陈嘉为了保持体力,并不想开口说话。
二人走走停停,眼见天快黑了,陈嘉终于在路两边发现了支起帐篷做生意的摊贩。
这一路上不是躲灾民就是躲车队,二人手上也没有地图,只能顺着一条路走到头。
皇天不负苦心人,陈嘉深深的叹了口气,她们终于找到县城了!
县城不大,三三两两的行人,生意惨淡的商店。
“终于到了!”曾宝萱歪着嘴角露出痴痴的笑,指着街道上最高的建筑物说:“我们快去住宿,大吃一顿再洗个热水澡。”
“我请你,”曾宝萱拽着木棍走在了前面,“我们住最好的房间,吃大鱼大肉!”
“别忘了我和你说过的话。”陈嘉提醒道。
“财不外露嘛!”曾宝萱拍了拍胸脯,“我知道的。”
“跟我走。”陈嘉将她拽离了一个方向。
为防止遇到黑店,陈嘉和曾宝萱先去一家酒楼吃饭,吃饱喝足再去客栈办理住宿。
毕竟她们俩看起来细皮嫩肉的,一副很好骗的样子。
“悦来客栈。”曾宝萱站在牌匾下念出客栈的名字。
“走吧。”陈嘉进了门。
二人选了两间不包食宿有热水的中等房,店小二带她们穿过庭院去北楼二楼入住。
洗澡、洗衣服、挑破白咕咕的新茧,忙完之后已经九点多了。
陈嘉以为她会很快睡着,但并没有。
发霉的房间和硬邦邦的床,让她再度失眠。
人果然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在大宅院过了大半年的富贵生活,她已经开始变得挑剔了起来。
赶路的时候是秦琼卖马,讲究不得。
现在稍稍一安定,她的洁癖症又发作了,嗅觉敏感有时候真的令人难安。
而且,她发现自己和曾宝萱一样,对钱没有概念,花钱大手大脚,点菜的时候纯属眼大肚小浪费粮食。
生活在现代的人,不把元角分看在眼里,等她死了之后,花的是亲属烧的金元宝和黄纸钱……
那数额才是多的吓人!
真是花钱花习惯了。
陈嘉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不好不好。
自己不能一边深刻的反思,一边又给自己的行为和思想开脱。
“喂,”曾宝萱打开窗户探出头,“你怎么没睡。”
陈嘉反问,“你也没睡。”
“对了,”曾宝萱说:“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总不能一直喊你喂吧?”
陈嘉抬头望了望悬挂在天上的月亮,随口说:“望舒。”
“你的名字还怪好听呢,好文雅,”曾宝萱夸赞了两句,又问,“那你姓什么呢?”
“姓赵。”陈嘉在百家姓里随便找了一个。
“赵望舒,”曾宝萱在嘴里念叨,“好名字。”
给自己随便起了一个名字的下场是不知道别人在喊自己。
“赵望舒,”曾宝萱走在县城的街道上,掐了掐陈嘉的胳膊,“这已经是我第十三次喊你,你没有回应我了!”
“痛痛痛。”陈嘉赶紧拍掉她的手。
“我们现在去哪?”曾宝萱问。
“去书店买地图,找通火车的县城。”陈嘉道。
……
她们没有买到地图,只在一本地方志上看到大致的脉络图。
陈嘉把地方志摊在桌子上,一边看一边研究,
曾宝萱在一旁问:“望舒,为什么我不去问问这里的人呢?他们肯定知道哪儿能坐火车。”
“我习惯自己去找,倒忘了可以问人,”陈嘉愣住了,不过很快恢复原状,指着地方志说:“这儿离章丘近,可能我们需要去济南坐火车。”
“这也只是你的猜测,”曾宝萱有些犹豫。
她跑去问书店的老板,得到的消息也是去济南坐火车。
“看来你真说对了。”曾宝萱止不住的点头,嘴角微撇。
“或许只是凑巧。”陈嘉俏皮一笑。
现代把一些地名改了,还有一些县城变成了市,或者是区,很多东西和陈家记忆中的对不上。
导致她也有些迷茫。
确定了方向,接下来就好办了。
要么雇车去济南,要么携着包袱装点吃的喝的徒步去济南。
雇车容易配上山匪劫道。
徒步……陈嘉和曾宝萱脚上的水泡还没好,走路走的生疼。
她们只好去镖局雇车。
正巧明天一早镖局有车队要去济南,她们赶了个正着。
两匹马并排的大马车上拉了十二个人,曾宝萱和陈嘉挨着坐。
这时候的山东官道颠颠簸簸的,比一百年后他们修的高速和省道差远了。
“虽然快把我颠吐了,但好过两条腿卖命的走。”曾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