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姨娘久久不敢抬头回应，任由女儿推搡发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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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沛崩溃无状面如死灰，大声哀嚎，“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害我大姐姐，为什么是你！你这个毒妇！我恨你！我一辈子都恨你！”

    乔姨娘心碎一地，泪眼婆娑的抬起头，嘴唇发颤，“儿啊！娘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为了我......？”陈沛眼如枯木，神魂俱灭一般。

    乔姨娘见女儿一副绝望的神色，如行尸走肉一般，立即一把搂住她，儿啊，肉啊的哭了起来。

    陈沛一把将她推开，站了起来，似游魂一般痴痴地说：

    “原来害了大姐姐的人是我，是我的存在让你生了害人的歹念，一切的罪因皆是我......”

    她站立的身躯摇摇欲坠，圆圆的双眼此刻如同槁木死灰。

    就像枯竭的湖水。

    陈继昌心疼女儿，他想对陈沛说：不怪你不怨你，要怪只怪乔氏贪心不足蛇吞象。

    可他对乔氏深恶痛绝，又恨自己无能害死大女儿，颓然的倚在靠背上，默默不语。

    乔姨娘捶地痛哭，一声一声的诉说过往无奈，求女儿不要怨她。

    陈沛仰头望了望勾勒出彩色图案的屋顶，环顾四周精美的摆设，瞧见了露出半个头的陈嘉。

    陈嘉与她四目相接，脸上微微一怔，心里隐约觉得不对劲。

    此刻她的情绪霁缓了许多，眼神像一汪隐谧的湖水，平静幽深。

    朝陈嘉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她下半张脸在笑，可眼神流露出的万念俱灰生无可恋，令陈嘉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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