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花了大价钱购置一套家具,更换门窗及大门。
清新典雅又平素的家具,一一搬入屋中。
搬家那日,按照惯例,她挨家挨户敲门,将做好的糕点给邻居送去。
当左邻右舍知道她买的是那座凶宅,无一例外的,二话不说,砰的一声把门死死关上。
就那么可怕吗?
陈嘉叉腰看向八仙桌上的糕点,抬头四处张望了几眼。
这时,恰巧乌云遮住太阳,一阵冷风吹过。
她双手环抱,身子抖了一抖。
确实有点阴飕飕的。
陈嘉感叹了一句。
随后像没事人一样把糕点收在食盒里,分散给街上的小乞儿。
有了房子,陈嘉像只蚂蚁,一点点添置日常用品。
安置好住所,她像往常一样出摊。
新家离宣市街不算远,租头驴,慢悠悠的走,大约一刻钟便到了。
每天出摊,收摊,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她的小日子过得无比悠闲。
她所购的这套宅院,位于巷子尾部,离汴河一步之遥。
有时懒省事,不想绕到河边走回来,便从巷口一路走到巷尾。
每每从巷子里走过,总有妇人和孩童,从大门探出头打量她,在她身后窃窃私语。
“这就是买了凶宅的那位小公子,胆子可真大!”
“他敢住凶宅,莫不是寻了天师驱鬼辟邪?”
“若是真有天师能把那所凶宅的鬼驱走,这小子可算捡着漏了!”
“我看未必,那所凶宅邪门的很,谁住谁死。”
“不如我们来打个赌,赌一赌这小子几时死?”
“好啊,好啊,我赌三个月!”
“我赌半年!”
“我赌一个月!”
陈嘉打开院门,走进院内,关上门,堵住聒噪的议论声。
这天,她心里莫名的有点烦,晚上多吃了些,到了夜里,撑得睡不着。
巷子传来打更的声音,已是三更天,她却丝毫没有睡意。
陈嘉披上衣裳,举着蜡烛上茅房。
刚从茅房出来,一股红色的妖风袭来,直冲她的天灵盖。
“什么鬼!”陈嘉大喝一声。
一团红色的影子凝聚成人影,扑腾一声跪在地上:“使者饶命!”
“什么东西!”陈嘉吓得抱头鼠窜。
黑灯瞎火的,一个身穿大红嫁衣的女鬼赫然出现在她面前。
可把她吓得够呛。
陈嘉哆嗦着召唤出系统。
系统:“宿主莫怕,你是阴曹司下属任务局的任务者,算是地府的官吏,这女鬼不敢造次。”
陈嘉拍了拍起伏的胸膛,把心放进了肚子里。
她看向跪在地上的女鬼,抬抬手:“你快起来,无须跪我。”
女鬼双手伏地,磕了个头:“谢使者不计较小女子恐吓之罪。”
“无妨,快快请起。”陈嘉伸手扶她,却发现双手无法触及女鬼。
看来她只有魂魄,无法凝聚成实体,陈嘉好奇地问道:“你是谁?为何出现在此处?”
女鬼缓缓起身,表情哀怨:“禀使者,我本名元娘,是土生土长的汴京人,自小生活在这所宅院里。”
“所以,这是你家?”陈嘉伸手指了指三间瓦房。
“正是。”女鬼双眼流出血泪,如诉如泣。
陈嘉好奇她的过往,将女鬼牵引进屋内,顺手给她倒了杯茶。
女鬼起身谢道:“多谢使者,小女子无法饮食凡间茶饮。”
陈嘉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又问起她为何会留在此处。
女鬼道:“小女是家中独女,父母恩爱,和谐美满,小女及笄那日,媒婆上门提亲,对方是开封府张孔目之子,生的丰神俊朗,与小女甚是匹配,父亲略微思考,便点头答应,提亲后便是问名,张家大娘子拿走小女的生辰八字,至城外 天宝寺找虚云大师合八字。”
说到此处,女鬼簌簌流泪,小声啜泣。
陈嘉听得认真,见她停顿,不禁询问道:“可是八字不合?”
女鬼抽噎着点了点头:“只是八字不合便也罢了,虚云大师找到小女家中,说小女乃是莲花童子转世,此生不得婚嫁,若执意嫁人,只能落得身首异处,
但身为佛家童子,就算不婚嫁,一生也不能团圆美满,父母一听就慌了神,虚云大师便说,此局唯有静心礼佛方能化解。”
莲花童子......这个陈嘉倒是知晓一二。
八字中,很多人都有童子煞。
俗话说,十人九童。
但,有的人是真童子,有的人则是假童子。
假童子无需化解,也就是俗语中的送走。
真正的童子是送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