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桃花宴,明面上是赏花听戏,实际上就是皇家举办的相亲大会,把京中所有的适龄少男少女全部网罗在一起,供皇子皇女们摘选。
所以,今日台上的这出戏,唱的不是黑头包拯,霸王别姬,而是许仙与白娘子浪漫的断桥相遇。
唱许仙的,是当下京中最火的小生,正值青春年少,容貌英俊秀丽,身段风流倜傥,唱腔清亮婉转。
而扮演白娘子的花旦,比满院的春色还要娇艳芬芳,唱腔极为优美,眼波流转间好似勾人的蛇妖。
陈嘉前世只在网上刷到过戏曲的片段,近距离第一现场听戏,还是头一遭。
哎呀呀呀,可给她听美了,怪不得大宅门里的白玉婷痴迷成那个样子,心甘情愿的与万筱菊的照片厮守终生。
“好,好,好!”陈嘉卖力的拍掌,连说三个好,命人速回宫中取来珠宝首饰用于打赏,她今个也要当一回榜一大姐。
这场桃花宴是曲婕妤牵头举办的,她准备的花样可多了。
有戏曲,有剑舞,有掌中舞,有洛阳琴书,拨弦弹唱......轮番表演,陈嘉的注意力全部戏台子给吸引走了。
在大齐,后宫嫔妃及名门贵女一般不在大庭广众下献艺,无论已婚还是未婚的,都不会表演才艺,尤其是抬腿下腰拨弦唱曲......
她们可以关起门来,在夫君面前表演,但绝不会在高朋满座中展示。
贵女们自持身份,认为那些是歌伎舞姬做的事,而她们,只需坐于堂中,静静观赏即可。
没有人会为了博一个彩头而登台献艺,这一点,和陈嘉看的古装剧完全不一样。
“公主,你瞧那个穿红色衣衫的舞姬,她的腰肢可真软呐。”承恩公府举办宴会时从不邀请舞姬到场助兴,是以,徐巧巧看的比陈嘉还要全神贯注。
相比戏剧,宫伎舞剑,陈嘉已经品鉴过多次了,曲太后是将门之女,不爱看甩袖转圈,就爱看火花四溅的剑舞。
“公主,你再看那个下巴尖尖细眉大眼的舞姬,她的眼睛怎么老往三皇子那儿瞅?”徐巧巧附在陈嘉耳边小声说。
嗯?往三皇子那儿瞅,三皇子才十三岁,还是个半大孩子......不能吧?
陈嘉满脸问号,目光在舞姬脸上和三皇子身上来回流转,只见三皇子侧着脸,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那舞姬看,舞姬转身时,也不动声色的扭头看他,满脸都是羞涩之情。
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眉目传情,这一幕,也被长平郡主看在眼里。
长平郡主不悦的瞪了三皇子一眼,重重的放下酒杯,起身离开,打算这辈子都不搭理三皇子了。
大皇子见此场景心花怒放,巴巴的跟在长平郡主身后,二人一前一后不知说了什么,陈嘉遥望过去,似乎看到长平郡主绽放的笑颜。
这边,曲明惠侍奉在太子身旁,含羞带怯地望着太子,给他斟酒。
昭阳公主看在眼里,喜在心里,至于她心中的驸马爷,自然也选好了。
驸马无需有多大能耐,最重要的是要听话、乖顺、会伺候人。
几位年长的皇子皇女有了归宿,曲婕妤这场宴会没白操持。
待歌舞结束,陈嘉坐不住了,扯了扯徐巧巧的胳膊,起身离开。
“昭阳公主怎么选了那个夫婿,一点都不气派。”徐巧巧向陈嘉吐槽。
“表姐,这是在宫里,管好你的嘴,昭阳阿姐的脾气可是出了名的不好。”陈嘉恐吓道。
“咕噜。”徐巧巧咽了口唾沫,捂住嘴,表示不敢说了。
两人穿过一片桃林时,碰到了熟人。
“四哥,你怎么在这?”四皇子和一位长相极为美丽的少女漫步林中,陈嘉察觉有瓜可吃,便兴冲冲的提起裙摆跑了过去。
四皇子早就看到陈嘉了,原本想避开的,但是没来得及,这会儿他脸红红的,声音软软的:“出来透透气。”
“四哥,这位姐姐是谁,不给我们介绍一下吗?”陈嘉一脸揶揄,徐巧巧脸上也挂着暧昧的笑容。
四皇子有些羞赧,这位动人的少女倒是坦荡大方,站出来向陈嘉行礼,并自报家门。
“臣女陆萍娘参见公主殿下,回禀殿下,臣女父亲陆墉时任山河两省布政使司。”
陆墉?好熟悉的名字。陈嘉在脑子里打了个转,忽的笑道:“你母亲是清河郡主?”
“正是。”陆萍娘恭敬道。
“你们怎么会在一块......?”陈嘉指了指二人,好奇的问。
“幺妹,方才带陆姑娘去更衣的宫娥是个新入宫的,带错了方向,我正好撞见,就给她们指了路。”四皇子吭哧吭哧的说。
陈嘉摇头晃脑的“哦~”了一声。
“臣女自出生便一直生活在鲁地,对京城和宫中不太熟悉。”陆萍娘向陈嘉解释,说着说着脸上泛起了红晕:“多亏四皇子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