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内阁议政(3/3)
回头,只道:“说。”“赵佶于太清宫后山……坠崖。”指挥使声音发紧:“崖下是深潭,水寒刺骨。搜寻半日,只捞起他冠冕上脱落的三枚玉旒,还有……”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陡然低沉如耳语:“还有一册未写完的《黄庭经》手稿。最后一页,墨迹被水洇开,唯余两字尚可辨认——”我闭了闭眼。“哪两字?”“……‘救我’。”阁内霎时寂静。铜炉香烟袅袅,凝滞不动。蔡京僵在原地,面如金纸。我缓缓转身,走向那扇洞开的东窗。窗外,阳光终于彻底撕开残云,倾泻而下,将整座汴京城镀上一层流动的金箔。宣德楼顶,那面玄底金麒麟旗鼓荡如帆,猎猎之声,震得窗棂嗡嗡作响。我望着那金光万丈的城池,望着远处汴河上那只墨鹰沙船,望着船尾少年高举的“格物致知”木牌,忽然笑了。笑声不高,却清晰回荡在死寂的东阁之中。“救他?”我喃喃,声音轻得如同叹息,“不。是他该来救这天下。”我抬手,指向远方那艘破浪前行的沙船,指向船头墨鹰展翼的轮廓,指向汴河两岸鳞次栉比的屋舍,指向炊烟升起的千万户人家。“救天下者,从来不是坐在太清宫里抄经的人。”“是造船的匠人,是测地的学子,是堵堤的农夫,是校准浑天仪的少女。”“是这满城烟火,是这万里河山。”“而我……”我顿了顿,目光扫过案头那半卷《资治通鉴》,扫过蔡京额上未干的冷汗,扫过窗外那面迎风怒张的麒麟旗。“……不过是,替他们,把龙椅搬开罢了。”风骤然猛烈,卷起案上素帕,那半朵并蒂莲在金光中翻飞,金线绣成的浑天仪缓缓转动,仿佛正无声校准着,这浩荡人间的新纪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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