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生肉排” 摊在瓷盘里,木屑和猴毛清晰可见,旁边配文《中国自助餐:从泔水到仿生肉的魔幻现实》。
市政府的广播在凌晨三点突然响起,跑调的《国际歌》混着猪圈里小猪的哼哼声,惊醒了趴在文件堆上的陈永年。他摸着新写的 “自力更生实施细则”,发现 “力” 字又少了一撇,成了 “自更生”,突然笑出了声 —— 这误打误撞的错字,不正是这场荒诞剧最贴切的注脚?此刻的李海山正对着镜子缝补中山装,用的是从美洲代表领带扯下来的丝线,针脚穿过 “为人民服务” 的残字,不小心把 “民” 字彻底缝死,像极了他们早已封死的良心。
厨房下水道传来 “咕嘟咕嘟” 的声响,最后一点泔水在黑暗中蒸发殆尽,露出桶底沉淀的真相:一堆褪了色的塑料花、几瓣发霉的槐树叶、还有半片永远别不正的 “改革先锋” 徽章。赵师傅蹲在灶台前抽着旱烟,火星子掉进空泔水桶,溅起细小的光点,像极了这个荒诞时代最后的、即将熄灭的讽刺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