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印,心想,歪就歪吧,反正这机关大院的规矩,本就是歪歪扭扭拧成的一股绳,自己这 “高有关” 的外号,不也像这漏水的暖气片,漏着漏着,就成了局里的笑谈。
雪停了,审批机被赵师傅用铁丝绑回原位,齿轮上还挂着没撕干净的《括号使用规范》。王小五试着转动摇把,机器发出 “咔嗒咔嗒” 的响声,惊飞了房檐的积雪。高小林看着重新运转的机器,突然想起老张送的锦旗,“审批神速” 四个字已经被雪水洇开,变成 “审批神歪”。他笑了,心想,神歪就神歪吧,反正这世上的审批,本就没有笔直的路,就像山城的盘山道,绕来绕去,总能在荒诞里走出条歪路,而他们,不过是这路上的几个歪扭括号,左左右右,把日子拧成了首荒诞的冬月曲。
暮色漫进科室,老马收起了摆括号的算盘,王小五擦净了齿轮上的茶垢,高小林的搪瓷缸又开始咕嘟作响。暖气片漏出的水洼结了层薄冰,倒映着审批科的三个身影,像极了三个歪扭的括号,把这冬月的荒诞,永远封在了机关大院的青石板路上。而明天,当第一缕阳光爬上废旧水管暖气片,审批机还会继续咔嗒作响,括号还会分左右,日子还会在荒诞中继续,就像这永不停歇的山城雾气,浓了又淡,淡了又浓,永远裹着股说不出的荒唐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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