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陈默…”她的声音嘶哑虚弱。
“你醒了!太好了!感觉怎么样?”陈明大大松了口气,连忙扶着她坐起来一点,递过水杯。
林薇小口地喝着水,冰凉的水流滑过干涩的喉咙,带来一丝清明。她努力平复着剧烈的心跳,回想着刚才那片光海中看到的一切。“我…我看到了很多东西…光…螺旋…爆炸…还有…一双可怕的眼睛…”她断断续续地描述着,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力量…它在我身体里…像野兽…我控制不住它…”
“是‘雄钥’的反噬?”陈默脸色凝重,“你父亲说它在激活,但显然这个过程比你想象的更…狂暴。”
林薇点点头,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皮肤下那蓝色的脉络似乎淡了一些,但依然存在,像某种烙印。“我感觉…它不仅仅是一段基因…它像是有生命,有记忆…很古老,很强大,也很…痛苦。”她想起了光海中感受到的那股苍凉和磅礴。
“痛苦?”
“嗯…就像是…承载了太多东西,快要承受不住了。”林薇无法用语言准确描述那种感觉。
陈默沉默了片刻,然后拿出手机:“我找到张教授了。张维钧,国家基因工程研究所的前首席。他和伯父一起负责过‘普罗米修斯计划’。他是我们唯一的线索。”
“普罗米修斯计划…”林薇喃喃道,这个名字让她心头一动,仿佛触动了某个深埋的开关,“父亲的研究笔记里似乎提到过…和‘雄钥’的起源有关?”
“很可能。但问题是,这位张教授似乎消失了。我找不到他现在的任何公开信息。”陈明皱眉。
林薇的目光扫过这间祖父的客厅。既然父亲让她来这里避难,祖父林远山作为“雄钥”最初的发现者,他的老宅里会不会留下什么线索?关于“雄钥”,关于普罗米修斯计划,甚至关于如何找到张教授?
一股强烈的直觉驱使她站了起来,尽管身体还有些虚弱。“帮我找找,陈明。祖父的书房,他的遗物,任何可能藏着秘密的地方。”
陈默立刻点头。两人开始在老宅里仔细搜寻。书房是重点。书架上的古籍大多是关于考古学和古代文明的,泛黄的纸张散发着陈年的墨香。林薇的手指拂过书脊,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抽屉里是一些旧照片、信件和学术笔记。她拿起一本厚重的皮质笔记本,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翻开,里面是祖父林远山工整有力的字迹,记录着考古发掘的见闻、文物描述和一些晦涩难懂的符号草图。
突然,一张夹在笔记本深处的泛黄照片掉了出来。照片上,年轻的林远山和一个同样年轻、气质儒雅、戴着眼镜的男子并肩站在一处沙漠遗迹前,两人都穿着考古服,笑容灿烂。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
> **与挚友张维钧摄于昆仑西麓,初窥神迹之门。1978年秋。**
“张维钧!”林薇和陈默几乎同时惊呼出声。照片上的年轻男子,正是他们要找的张教授!而且,他和祖父林远山是挚友?还一起在昆仑西麓进行过考古发掘?父亲从未提及过这层关系!
“1978年…‘初窥神迹之门’…”陈明指着照片背面的字,“这‘神迹之门’会不会就是…‘雄钥’的发现地?”
林薇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线索开始串联了!祖父林远山和张维钧教授在昆仑西麓的考古中共同发现了“雄钥”的源头(神迹之门),后来父亲林正天继承了研究,并与张教授合作了“普罗米修斯计划”。张教授不仅认识父亲,更是祖父的至交!他绝对知道关于“雄钥”的一切!甚至可能知道如何控制它!
“我们一定要找到他!”林薇握紧了照片,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
就在这时,林薇的目光被笔记本某一页边缘画着的一个奇特符号吸引了。那符号由三个嵌套的圆环组成,圆环之间连接着细密的、如同基因链般的线条,中心则是一个类似钥匙孔的抽象图案。符号旁边用极小的字写着:
> **门之匙,非金非石,藏于血脉,归于源点。维钧与我,以血为引,方启其端。**
“门之匙…藏于血脉…”林薇念出声,心中剧震。这分明指的就是“雄钥”!“以血为引,方启其端”?难道激活“雄钥”或者进入那个“神迹之门”,需要林家和张家的血脉共同作用?
“这符号…我好像在哪里见过…”陈明凑过来,盯着那个三环嵌套的图案,眉头紧锁,似乎在努力回忆。
突然,林薇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心悸!皮肤下的蓝色脉络再次清晰浮现,并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光!一股比之前更加强大的能量波动从她体内爆发出来,并非攻击性的爆发,而像是某种强烈的共鸣!
“怎么回事?”陈默警觉地护在她身前。
林薇捂住胸口,痛苦地弯下腰,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投向了书房角落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