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的一刹那,屋内顿时一阵鸡飞狗跳。
不过李丽质三人都当做没听见一样,各做各的事去了,显然早已习惯了这种事。
兕子像是有什么特异功能似的,从拐角处探出了小脑袋:“阿姐,我又闻到了八卦的味道,他们两个怎么又干起来啦?”
李丽质:“......”
“你上一边去,玩你的,别掺和你阿兄这件事,否则待会他可能要连你一起揍。”
兕子不服了:“是他先骗我的,怎么还能揍我呢?”
李丽质无语,高阳在这方面倒是有一手,现在兕子还以为自己是被陈衍骗的,对高阳信任得很呢。
“算了,我懒得跟你解释,你消停点吧,要不然你也得挨打。”
说完,李丽质就打算离开了。
她觉得自家夫君在大理寺狱内吃了不少苦,想去叮嘱张姨晚上做点好的,给陈衍补补。
却不想,兕子眼珠子转了转,回想起刚刚见到陈衍的样子,迈着小短腿跟了上去:“阿姐,今天的阿兄好像不一样啊,他从前一回来,总是要坐着、躺着、或者喝茶,今天怎么站着一动不动了,我还感觉他一直弯着腰,腿有点打哆嗦。”
“阿兄是不是被打板子了?”
说到这里,小家伙眼睛顿时大亮,兴奋地不行。
李丽质闻言,一把抓住兕子的手,认真叮嘱道:“这件事,你绝不能跑出去乱说,知道吧?否则你阿兄要揍你,我可不拦着。”
“放心放心。”小兕子拍着自己的小胸脯,眼神亮晶晶的,一副我绝对不会透露出去的模样。
李丽质深深看了她一眼,微微叹了口气,再度叮嘱两句,随即便去忙了。
而后,小家伙乐呵呵地找到自己两位小伙伴:“清月小娘子,城阳阿姐,我跟你们说,今天阿兄被打板子.......”
“小顺子,小顺子,你快来,我告诉你噢,今天......”
“耶,青儿小娘子,我跟你说一件事,你千万别说出去......”
“......”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大侄儿,我的好大侄儿,听说你出狱了,你程伯伯特意带了点好东西来探望你啦!”
程咬金大步流星地走进府内,手里大包小包地提着东西,旁边还跟着一脸乐呵的尉迟恭:
“是啊,好大侄儿,俺看你来啦,你在狱里没有受委屈吧?俺特意给你带的药膏,你快来试试。”
刚教训完高阳,陈衍穿戴好衣服,就听见了这两道嘹亮的嗓门,额头冒出几条黑线。
走出门,青儿正在外面等着。
她显然听到了程咬金和尉迟恭的声音,迟疑道:“少爷......这......”
陈衍挺直了身子,忍着屁股上的疼痛,平静道:“这什么这,这两个货想看我笑话来了。”
“那少爷......您......”说着,青儿的目光时不时瞥向陈衍的屁股。
陈衍察觉了这道目光,当即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他记得自己回来之后隐藏得很好啊,除了李丽质和婵儿之外,其他人应该没看出异常才对。
青儿顿时不说话了。
见状,陈衍哪里还能不明白怎么回事,咬牙切齿挤出两个字:“兕!子!”
“哟,好大侄儿,你怎么在这呢?”
此时,程咬金已经找了过来,一见到他便哈哈大笑:“听说你挨了板子,程伯伯听后可是心疼得紧啊,特意去长安最好的医馆带来的药膏,你试试?”
尉迟恭咧嘴道:“好大侄儿,这可是孙老先生徒弟特制的药膏,最适合治你这种情况了,哈哈......抱歉,俺突然想起了一件高兴的事。”
“哈哈哈哈哈!”
尉迟恭一笑,程咬金更忍不住了,两人纷纷大笑起来。
可以看得出来,这两人此时很高兴。
陈衍叹息:“二位,不是我说,以咱们的关系,何必要闹到如此地步呢?”
“你们今天来看我笑话,明天就不怕我报复回去?冤冤相报何时了啊,要我说,算了吧。”
“二位?”
程咬金压根不吃这套,随手把手中的东西塞给青儿,抬头挺胸道:“你怎么跟我们说话的?”
“一个小小的县伯,见到我们难道连一声郡公大人都不叫了吗?”
陈衍:“......”
他扭头看向青儿,后者小声道:“少爷,陛下的圣旨已经到家里了,就是刚刚你跟公主殿下......我不好进去,是长乐殿下代为接的圣旨。”
“咱家的牌匾都换了。”
陈衍嘴角一抽,揉了揉眉心,挥手道:“别整什么国公、伯府了,重新换个牌子,咱们就是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