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毛衣里的绒毛团终于钻出领口，竟是一根沾着胎脂的黄鼠狼尾毛。

    吕诗苑的银链突然绷直，拉丁文刺青在皮肤表面烧灼出焦痕——那些被阴影细丝缠绕的人，正以相同的步调转向百年垂柳。

    “跟着我念驱魔诗篇！”驱魔师咬破舌尖将血沫喷在十字架上，却发现融化的银质耶稣像眼眶里，缓缓溢出两行混着柳叶的青汁。

    她掌心的毕方纹路突然暴涨，火焰虚影掠过时，柳树根部的脂肪层发出油炸般的滋滋声。

    但所有人的瞳孔已经蒙上灰翳。

    韩启生机械地迈开步子，转运珠残存的丝线勒进手腕血肉，在地上拖拽出断续的血符。

    六个林娇女手挽手围成禁圈，她们发梢的冰晶正将空气冻出蛛网状裂痕。

    周逸华摸到配电箱里的备用蜡烛时，指尖传来黏腻触感——那截白蜡里裹着半片婴儿的指甲盖。

    吕诗苑的祷告词卡在喉间。

    她看见雪地上众人的脚印正在自发重组，蜿蜒成黄鼠狼爪印的形状直通柳树。

    而当最后一线圣光湮灭，那些被阴影细丝缠绕的脚踝，已然踏进垂柳根系形成的血色沼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