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心有所警，唯恐那真正出手的对手会回来查看，整整半天未出岔子才渐渐放松警惕。
“若不介意，请告知具体是谁所伤？”他轻言细问。
“南昭段王。”
许寒烟想起段崇轩当时的态度，略感无力地说：“他并没有敌意，只是告诉我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早已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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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江湖上不还在传颂六脉神剑的传说吗？”
陈墨闻言皱眉，显然不太理解。
“具体时间我也不是很清楚。”许寒烟轻叹一声，“但他那样的身份，不至于随意说谎。”
听完这番话，陈墨慢慢理出了头绪。
段崇轩故意在途中拦下许寒烟，恐怕就是不希望外人得知六脉神剑失传的消息。一旦传出，大理段家的脸面将不复存在。
“既已没有希望见到六脉神剑，那你接下来是要回雪月城吗？”
“不，我打算去看看那传说中的剑。”
既然已经踏上问道之路，她便不打算就此停下脚步。
如果无缘得见六脉神剑的风采，那就亲自感受那被誉为凡尘最强的利刃。
“你不该去。”韩小娥神情微凝，想起了当年剑庐中那位老头的最后一剑，心中犹有余悸。
“这是为何？”许寒烟一时不解。
“那位剑客被我家郎君点化，已迈入更高境界，剑庐不久将再添一位陆地仙人坐镇。”
韩小娥劝说道：“那样的剑意，太危险，你不宜靠近。”
许寒烟一怔，随即满脸不信。
“你说什么？一位六境之人指点了一位一境剑客？你们是在逗我？”
她目光微动，语气中难掩震惊。
“果真是年轻的剑道奇才，令人钦佩。”
“寒烟姐姐，你不是一直在追求剑道更深处吗？”
韩小娥笑盈盈地说道：“我家郎君深谙剑术，若论精妙，连我父亲也曾向他请教。”
许寒烟听得越发错愕。
“你是说，那位传说中的高人竟也学过他的剑？你们没在说笑吧？”
“那当然。”韩小娥一脸得意，继续讲述着夫君的事迹，丝毫没注意到许寒烟悄悄投向陈墨的目光中多了一抹探究。
“确实非凡。”
许寒烟微微点头，内心却翻起惊涛。换作是自己，也难以做到这点。
“陈少侠……”
她终于开口，“你是愿意指点我如何踏上剑道顶峰，还是愿意帮我迈出关键一步？”
沈轻衣正待开口，却被陈墨抢先一步打断，直入她的心中困惑：
“有区别吗？”
在沈轻衣看来，剑道再前进一步，便是踏入巅峰了。
“当然不同。”
陈墨神色平静，话语淡然：“传闻中，雪月剑仙赵如梦走的是无情剑路。”
“但……人心存情，剑怎能无情？”
“如你所愿攀登剑道巅峰，唯有放下七情六欲，凭一心无情驾驭剑锋，方能无坚不摧。”
“如果你愿再上一层楼，只需修一式反向剑技，临战之时便不再留破绽。”
字字如针，入骨入心！
一旁的柳知夏陷入深思，轻语道：“多谢教诲。”
陈墨微微颔首，淡笑而起：“你们应有话要讲，我先行一步。”
庙外，水波轻漾。谭青靠着岸边青石，目光扫过即将圆满的《归藏心法》，只剩最后三步。
屋内，微风轻入，烛火微摇。
“姐姐，好些了吗？”
白霜轻披衣上，将柳轻寒身上的披风紧了一分。
她轻轻嗯了一声，望向远方斜照的月光。
“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性温和，心有执，行止稳重。他有自己坚守的信条，看似冷静，却又藏着不为人知的一面。”
白霜低头，眉宇之间浮现一丝羞意：“偶也耍些小伎俩，不许我多玩儿，有时还偷来一亲……”
“你们已是这种地步？”
柳轻寒轻声低呼，眉眼之中透出一丝惊奇。
“师门也默许了这情。”
白霜脸红耳赤，似是想到什么：“他传授我须臾九变，可惜我才学了前三式。其余几招——‘问苍’、‘剑心’和‘归原’，始终不懂真意。最后那一式，更是无法领悟。”
“听来……你是真有了依靠。”
柳轻寒眼露羡慕，轻语：“若也有人如此待我，让我的笑从心底而起。”
……
章名：心痕永存，一瞬已是长留
落渊潭。
水色静谧如镜，方圆不足十步。
月洒星辰，夜风掠过林梢，轻抚谭青宽广衣袖与垂落发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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