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折腾,开宴的时间就晚点了,有些人机灵,察觉可能出了什么意外,心情紧张起来。有些人心粗,还以为吴王府请的客多,没安排明白呢。
正宴开始,吴王殿下的神情很奇怪,好像压着火,大喜的日子,谁又惹了殿下?吴王殿下勉强挤出笑容,说了几句场面话,感谢大家的莅临,希望大家吃好喝好。这场喜宴速度挺快的,吴王家好像有什么事了,吴王殿下敬过三杯酒,就自顾喝闷酒,有点不高兴的模样。府里上菜的速度特别快,一道接一道,恨不得马上结束。
来赴宴的人都是场面人,一看就明白几分,也不吱声,赶紧吃,吃差不多了就准备告辞。果然,吴王殿下中途就离场了,说是喝多了,失陪一会。
最后的撵席白菘汤终于端上来,一般主家有事或要开流水席,怕上一桌的客人磨蹭,会在最后上一碗白菘汤,不放油盐,意思是菜上齐了,吃完赶紧走。众人才松了一口气,就有人喝了一口,放下筷子告辞。
郑家四房的郑九郎准备回去,去女席看了,左顾右盼,没看见夫人哪里去了。找跟夫人的侍女来问,她也不知道,只说夫人去侧园单独会一个熟人,不让她跟着。他头上马上见汗,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忽然,王府的大总管福临匆匆过来,在他耳边道:“郑九爷先回去吧,您的夫人有点事办得不明白,吴王殿下把她先留下了。”
郑九郎头发根子都炸了,他双腿发软,这闯祸的女人,又做了什么?会不会连累到老夫啊,家里还有几个孩子呢,怎么办?他镇定一下,从大拇指上取下一个温润的白玉扳指,悄悄塞到福管家的手里,恳求地看他。
福管家拉他出来,左右看没人,才小声道:“韦西洲案件没有进展,韦夫人误会是王家所做,一直想报复。千不该万不该在吴王府埋下卧底,今日想利用那夫妻二人给王家三兄妹和广平郡主下毒,与女卧底接头时让人抓个正着,人赃俱获。”
郑大人吃惊地合不拢嘴,半晌才道:“不会吧?肯定是一场误会。”
福管家同情地看他一眼:“郑大人要是聪明,回去把韦夫人的人全审一遍,最好把卧底夫妇的两个儿子找出来,将功赎罪,再大义灭亲,撇清关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说完,一拱手,赶紧走开了。
郑九郎失魂落魄地回了家,马上把门关上,让护院和侍卫把韦夫人手下的几个人都抓来,他要问问清楚。 那些人也摸不清大头小尾,一个个面面相觑。
郑大人发了狠,毕竟事关全家安危,狠狠一顿板子。说啥的都有,可是没有一条说到点子上,净是些鸡毛蒜皮的破事。终于有一个仆妇说了她知道的,跟想问的事有点关联。
那仆妇道:“大人,您所问的奴婢确实不大清楚,不过,奴婢偶然听到夫人跟她身边的冬妈妈交待,说要把两个小崽子关在她租的院子里,等苇娘夫妇作用没了,让他们全家去地下团聚。奴婢不知夫人所说的小崽子和苇娘夫妇是谁,但是肯定不是好人好事。”
郑大人冷笑一声,让人把郑夫人的乳母冬妈妈拉过来,直接问她:“你是夫人的乳母,把她从小带到大的,你知道她干了什么吗?”
冬妈妈喃喃道:“夫人干了什么吗?奴婢不知。”
郑大人道:“韦西洲全家失踪案没有证据,刑部没有结论,她怀疑是王家干的,想报仇。她想报仇找王家啊,最多与王家同归于尽。不知道为什么在吴王府埋下两个卧底,今日想利用吴王府回门宴,毒死王家三个孩子和广平郡主。与卧底接头时让人抓个正着,人赃俱获,她如今犯下大罪,再无活路。她的儿子能不能保得住,就看咱们怎么做了。”
冬妈妈听了脸色发白,知道全完了。广平郡主是皇帝的亲孙女,要毒死她,可能要夷灭三族的。当初知道夫人要往吴王府派卧底,她是不赞成的,可夫人一意孤行,实在没办法。
想着大公子是个好孩子,是她一手带大的,于是跪着回禀:“大人,韦西洲的夫人与女儿让仆婢当街打死王院长的姨娘,两家结下大仇。那姨娘的亲生女儿王三小姐好生厉害,跪求御史,捅到陛下面前。陛下做主,贬了韦大人的官职,还打了韦夫人和韦小姐,此案了结。韦家自觉失了面子,准备举家迁往洛阳,中途连人带家产全部失踪,刑部却找不到线索。近三五年内与韦氏有仇的只此一家,夫人确实怀疑是王家做的。”
郑大人叹口气:“这事本官知道,说实在的,连本官也怀疑是王家所为,可是没有证据,也不能就此下结论。就算是与王家有仇,怎么不去王家卧底?”
冬妈妈道:“大人有所不知,王院长和两个庶出儿子一般不在都城,在百里外的千阳书院任职。夫人也觉得事情太大,不是他们那种无能之辈能做出来的局。嫌疑最大的就是王尚书和王三小姐,只有他们才有能力做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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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大人道:“这样分析也没错,怎么不去找王三小姐和王尚书家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