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夫人皱眉:“哪你还说个什么劲呀?都城里都知道,长孙夫人的娘家是开国元勋,长孙老侯爷父子几人都厉害。如今王院长家夫人当家,长孙夫人不肯把青衣君祠委托给外人管理,谁也没法子。”
柴婕妤道:“要是长孙夫人没了,不就是王院长说了算。那人一向欺软怕硬,又趋炎附势得很,好对付多了。王相这些年对这个亲父不感兴趣,青衣君祠赚的钱也不给老爷子。老爷子有两个庶子,不如王相能耐,他能不偏心吗?王相已经过得这般好了,家里的财产当然要给其他过得不大如意的孩子。咱们再想办法除掉王院长,跟那两个庶子商量,花点钱跟他们承包过来不就行了。”
姜夫人道:“说得容易,两条人命啊,还不是普通百姓,要是朝廷追查可怎么办啊?再说了,要是王家两个庶子也贪财,不愿意租给咱们,又当如何?”
柴婕妤道:“反正,富贵险中求,您跟阿父要是不敢,就别动那个心思呗。那两个庶子不足为惧,要是有本事,早上去了,现在跟着王院长讨饭吃,能有多大出息?没出息的人胆子都小,本宫在宫里得脸,柴家又能耐,他们不敢不听话。”
姜夫人道:“我们怕什么呢?这不是怕弄巧成拙连累你嘛。你现在得圣宠,是柴家的希望,全都捧着你。要是家里做的事万一露馅了,皇帝迁怒于你,你失了宠,家里几个老的也饶不了你爹你娘。”说归说,其实心中早就同意女儿的提议,准备害人了。
入秋的时候,素问回到都城,她觉得累了,想要定下来。张掌柜早把东家交待的事办好了,东家说了,给素问师妹准备一些嫁妆。要一个中等水平的三进宅子,装修好,家具和用品准备全乎。装修风格古朴,家具和用品以实用为主,选些好材料。
再去惜雪金玉店选上几套常用的首饰,价位中等,款式新颖的。衣服就算了,也弄不明白素问的心思,给三千贯置装费,让她自己买去。师妹要嫁人,当师兄的再给五千贯压箱钱。
张掌柜心里还有多少有点不爽的,一个个都来欺负东家。一个师妹要出嫁,师傅和其他师兄师姐都不管,全部嫁妆让东家拿,算怎么回事呀?这里打外拐下来,得两万多贯钱呢,就算东家会赚钱,有老婆孩子,还有许多下属,花钱的地方也多呀。
素问找了崔驸马,让他帮忙给皇帝递个话,给她的那个承诺请陛下兑现,她想要一个品貌好,家境富足的夫婿。皇帝听了崔驸马的话,笑笑,随口说了一句:“这女子有意思,要是让她进宫当个美人,不知道她愿不愿意?”
素问考虑了一下,竟然同意了。皇帝才四十多岁,品貌不错,权势通天,完全超出她的预期。虽然美人只是个妾室,可是这个男人是天下之主,有至高无上的权力,他的妾室也比一般官家夫人高贵。从此之后衣食无忧,再没有什么人敢看不起她。
素问幼年的命运坎坷,可是自从进了神医谷,多年来,师傅和师兄们对她很是关照,她实际上没吃过大亏,不知道世间人心的险恶。进了宫才知道阶级的分明,下位者最是弱势,但凡有一点不满,就被人说是以下犯上。轻者讽刺几句,重则就是体罚了。
中秋这天,素问因为一点小事,被崔贤妃罚跪了两个时辰。时间到了,几乎站不起来,她的大宫女银花扶着她,心痛地直掉泪。
回到住处,就有柴婕妤拿了些新鲜的果子来看她,安慰她几句,劝她不要灰心。又说了,在宫里,娘家后台硬的可以独来独往,要是娘家没人,就得找个靠山。最不济,也要跟同命相怜的人抱团取暖,单打独斗肯定是不行的。素问觉得这话有道理,既然柴婕妤伸出橄榄枝,她也赶紧接着吧。
有素问帮忙调养,到九月中旬,柴婕妤就有了好消息,怀了龙种。这下子,柴婕妤就更趾高气扬了,一心盼着生个皇子。她的野心很大,准备将来登上皇后之位。她的儿子,将是东陈的太子,下一任的帝王。
这个时候生的皇子最好,皇帝的年龄不大,正常还能活挺长时间。皇帝老年要立嗣时,早年生的孩子年龄都挺大了,说不准还有死到皇帝前头的呢。晚年生的小崽子太小,立不住,接不了偌大的江山,中年生的孩子正好。无论从年龄,还是从身体状况上都是最佳时期。当然了,皇子的母亲也得混得好,后宫中子以母贵嘛。
入冬之后,天气比往年冷,青衣君祠的大棚里,依旧有鲜花盛放,总有人来观赏和买花。王元娘最近总感觉心里闹腾,也说不清什么原因。她让杰哥飞了一趟青州,去查看一下是不是王霆有什么情况。让杰嫂飞了一趟洛阳,看王雪是不是有啥事了。
洛阳距离近,杰嫂很快就回来了,王雪过得大好。张思星是个很有能力的人,他培养的手下也都能独当一面,他经管的一切都顺顺当当的。他比王雪年龄大不少,对媳妇跟对女儿似的,给她安排好一切。
除了逼着王雪适量运动,定期给她按摩推拿,盯着做眼保健操外,其他都依着她。就连小雪不听话,偷吃太多桔子,嘴角生了火泡,他也只是无奈地笑笑,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