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皇后微微冷笑,旁边一个贴身小宫女法翠做好准备,只等公主扑到跟前,要踹她一脚的。忽然一只大海东青从殿外火速飞来,大爪子抓住长平公主的发髻,翅膀狠狠地扇了她的脸,硬生生把她甩在一边。
长平公主揉着摔痛了的屁股,抹了一下脸上的血道子,哇一声大哭起来。
那海东青见了王皇后,乐呵呵地上前来讨吃的,这是杰哥生的一只小姑娘,叫娇娇,才两岁多。之前在青衣君祠栖息,现在青衣君祠被皇后收入空间,这些家伙只能暂时到皇宫栖息。它们都喜欢主人,可不管什么嫡公主,就是皇帝敢动主人,它们也不干。
王皇后摸摸海东青的脑袋,拿了一只鸡腿给它,娇娇高兴坏了,吃得不亦乐乎。众人震惊中醒过来,看着在阶下哭闹的长平公主,这个傻孩子,人在屋檐下,焉能不低头啊。你从身份上说,是公主,人家是皇后,是一国之母,更是后宫所有孩子的嫡母。比人家低了辈分,亲生母亲还是畏罪自杀,你不韬光养晦,还敢对着干,其蠢无比。
皇帝看向王皇后,赶紧解释:“皇后,长平还是个孩子,你可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王皇后目光冰冷:“陛下,她是孩子,难道您也返老还童了?如此目中无人,有心谋害皇子,还有没有规矩了?”
回头命令:“马明,去把教导皇子皇女礼仪的老师都叫过来,本宫要问问他教了这几年,都教会了什么?陛下给了他们那么高的待遇,又把教育孩子的任务委托给他们,一个个的尸位素餐吧?”
宗正寺的老宗正,崇文馆的孔先生,弘文馆的贺先生都被叫来了。马明当众把刚才的事一说,这几位马上头上见汗。这件事可大可小,往小说,不过是家事,孩子冲撞了母亲,又没引起什么不好的后果,不过责打几戒尺,罚抄几遍孝经就是了。往大说,就是冲撞皇后,意图谋杀皇子,态度还极端恶劣,就是杖毙了也使得。
皇帝也有些下不来台,不满地道:“皇后,朕还在呢,你就想打死朕的公主,要是哪天朕没了,你还不得效仿前朝的吕后,诛杀皇子皇女?”
王皇后气坏了,脸色煞白:“陛下,您何出此言?妾什么时候说要打死公主了?公主今天做事是不是坏了规矩?您作为公主的父亲不肯管教,妾叫公主的老师和宗族长辈来教导,又有什么错?您既然这么看妾,为什么当初非要让妾进宫呢?”
说完,起身对皇帝拜了一下:“妾身怀六甲,今日操持宫宴,其实早就乏了。也差不多了,散宴吧,妾回寝宫歇着了。”
说完,神情复杂地看了皇帝一眼,那眼中的冰冷让皇帝打了个冷颤。皇后再轻蔑地看还在哭闹的长平一眼,又威严地扫视在场妃嫔一圈,让近侍法翠和松花扶着,慢慢地回寝宫了。
皇帝指着长平:“你这逆女,现在舒服了?你母后张罗了好几天的端午宴,你不知好歹,为什么要当众顶撞她?要是她或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事,她能饶了你吗?就是她饶了你,祖宗的规矩,朝廷的律法,你哪一条也说不过去。”
长平道:“父皇,您看她,哪有一国之后的心胸?女儿不过说了句实话,她不爱听了,就让马太监打儿臣的脸。儿臣一个激动之下,才冲撞了她,她没怎么样,儿臣倒叫她养的鸟伤了。父皇,您得替女儿报仇,把那只鸟打死才行。”
皇帝冷冷道:“你活该,你得感谢那只鸟,要不是它,你今天就闯大祸了。要是皇后出了事,父皇还饶不过你呢。你可知道,皇后身边的宫人皆是武功高强的人,要是你近身被她们所制出了事,便是把她们千刀万剐,也没办法补救了。”
长平公主满不在乎地道:“反正她也没事嘛,儿臣知错了,也吃了亏,就这样算了吧。”
皇帝气笑了:“你想得美,你回去闭门思过十天,抄孝经十遍,宫规十遍,拿去给你母后认个错。她还在孕中,你得让着她,家和万事兴啊。”
皇帝酒劲上头,回了寝殿。老宗正皱眉摇头,皇帝看不出皇后这是怀恨在心吗?怎么如此草率处理此事,好歹当众打上几戒尺,给皇后一个台阶下。几位大臣心事重重地出了宫,总觉得有事要发生。
果然,第二日,伺候长平公主的一众宫人,全被抓到慎刑司,皇后亲自审查。把宗正寺的老宗正、刑部侍郎张显臣、大理寺寺卿元成碧、御史台的御史大夫薛镇山请来当陪审。众人只见皇后庄严肃穆,穿着一身玄色的凤袍,头上戴了一套蓝宝石的头面,面上一点笑意也没有。知道她昨日没找回面子,当众受了皇帝和公主的气,这是要发泄了。
皇后对众人道:“你们平常在背后怎么跟公主说话的?有没有教她一些不三不四的话?离间她与本宫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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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矢口否认,这种事谁敢认下,不是找死吗?长平公主身边为首的是杨妈妈,她是太子妃杨氏的奶娘,六十出头,染了头发,很会化妆,人显得还挺精神。
杨妈妈镇定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