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王只能叹气了,李长德提出的子贵母死,有违仁义孝理,明显就是针对皇后娘娘的。当年东陈大旱,宣王在甘凉封地时,是跟还未当皇后的王元娘接触过的,知道她的本事,有点深不可测,只好为友,最好不要当了对手。
众人感叹,庆王李长德一向聪慧正直,怎么在幼弟事件上想不开呢,现在有这种下场,也算是咎由自取了。
宣王想了想才道:“庆王这次忽然发病,现在还昏迷不醒呢,看情况不是很妙。皇后娘娘宽容大度,等他醒了,再处置吧。要是一病去了,就别追究了,好歹是同一宗族的子弟,权当给死者留点脸面吧。”
皇后对宣王点点头,她也不是真的非要把李长德逐出宗谱,只是气他故意针对自己和八皇子。青青的蛇毒恐怕没有解药,庆王死亡只是早晚的事。现在收拾了李长德,也借由别人的口说出了祖宗礼法,眼见是占了上风,心中也爽快许多,宣王殿下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皇后对国子监几位师长道:“国子监是东陈最高的教育机构,你们也是国子监的师长,从东陈多少大儒中挑选出来,不光要教书,还要育人。本宫把孩子交给你们教导,你们成天就教了些什么?”
众人面红耳赤,一时不知如何应对。宣王打圆场:“娘娘莫气,皇子公主都是人上之人,教起来不容易,又不能轻易打骂。若是孩子们自己想不开,他们也是没好办法的。”
皇后道:“皇兄您看,不光是茂儿,还有这两位弟子,一个个信口开河,给家里人惹祸。他们不懂尊卑,不知规矩,也没有孝心和敬畏之心。就这样的孩子,就是读多少书,也是糊涂的东西。”
众人连连称是,皇后消了气,才开恩了:“都起来吧,找个座位坐吧,好歹也有天地君亲师的名义。本宫也是一时气急,才叫你们来看看你们教出来的学子是什么水平。”几个人连忙磕头放恩,才敢起身到几个案几后坐下,一个个大气不敢喘。
皇后对着跪伏在地上的二皇子道:“崇华,你一向聪明内敛,对本宫孝顺恭敬,皇贵妃生前非要面见本宫,说了多少话,把你托付给本宫。在本宫眼中,你跟亲生的也没什么区别,所以才对你严厉,你不要怨恨本宫。”
二皇子诚惶诚恐道:“母后,您言重了,儿臣不敢。”
皇后道:“你不敢,母后相信,可你那好舅舅对你期望很高呢。国子监的学生多了,别人怎么不会说三道四?只有他二人,胡说八道,有意离间本宫和八皇子的母子情分吗?”
二皇子听了这话,头上见汗,起身走到江二公子面前,狠狠给他一记耳光。嘴里恨恨道:“你这个蠢货,是想害死表兄吗?你回去告诉舅父大人,母妃临终前对母后有所托付,本王心中,母后最亲。不管是谁当太子,她都是嫡母,一国之后。要是谁再敢损伤她的名声,惹她生气,本王要他的性命。”
皇后似笑非笑地看二皇子演戏,他越是如此会说话,越要谨防着些,自来咬人的狗不叫。
宣王道:“姓杨的是大皇子母家的人,姓江的是二皇子母家的人。庆王在殿上说,子贵母死,陛下也深以为然。照那样说,大皇子、二皇子、四皇子、七皇子几位的母妃恰好已经亡故,很合适啊。”
二皇子诚惶诚恐:“母后,皇伯父,别人怎么想,崇华没办法。崇华虽不算聪慧,却很有自知之明。父皇若有那个心,早就培养崇华了。到如今,大局已定,还有希望吗?”
皇后装模作样地叹口气:“魏王,你的心意母后领了,看在你的面子上,今日的事本宫就不追究了。来人,杨、江二人,各自掌嘴二十,送回各家,让家长好生教导。凡事不可反复,再有下次,本宫就要交有司定罪了。”
二皇子赶紧大礼谢恩,眼睛余光示意表弟赶紧谢恩,保证再不敢信口雌黄了。
宣王心中暗想,八皇子是个外表聪慧,心中却愚蠢的家伙,皇后一族上蹿下跳地为了谁呀?还不是为这个蠢货。不寻思寻思,皇后嫡子不能当太子,别的皇子上位了,心中忌讳,还能有那母子的好吗?
不过今日看二皇子的应对,这倒是个外表粗犷,心中灵秀的侄子。二皇子身体也好,有几分武艺。夫妻和美,儿女双全,要是老二当太子,也不是不行啊。
皇后似笑非笑道:“陛下想立谁为太子,本宫不置喙,因为后宫不可干政。不管哪个皇子登上皇位,本宫都是嫡母,只要本宫不死,就是正经的母后皇太后。庆王的事情,与本宫无关,如果有证据,只管把本宫按律治罪,要是没有证据就敢胡说八道,本宫可不依的。”
在座诸位又是面面相觑,心中暗道,这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呢。不过是八皇子忤逆,以家法收拾了就是,大张旗鼓地把我们这些人叫来坤宁宫正殿,还不是想敲山震虎?
这下子,收拾了两位公子,大皇子娘家、二皇子娘家,估计得消停一阵子了。再蹦跶,恐怕还会有庆王那样的祸事了吧?
皇后看了一眼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