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喜娟心中一动,对他们这些人来说,婚姻并不是两情相悦就能成的,多数是两个家族联姻,优势互补。杜家姑娘确实不适合长孙荣这样的人,他们一方面看不起长孙荣的经商行为;一方面又需要跟长孙荣索要大量的财帛,用来支撑杜家的风花雪月。
都说人生四大喜: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长孙荣看着如花似玉的新娘子,心里火热。他如今在新婚之夜,决定不跟她讨论这些没滋味的人和事。还是享受夫妇欢爱才是正经事,明天的烦恼明天再说。
景阳侯府,三更半夜,万籁俱寂之时,忽然一阵混乱,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原来,年过八十的景阳侯长孙宇今日高兴,喝得醉熏熏的回家,在家里发了一会儿酒疯才睡下。
当晚忽然发病,只嚷心口闷,随后陷入昏迷。王夫人六神无主,怕得要命。长孙清、长孙洁支撑大局,让人请太医,请张思星过来救命。
张思星连夜拿了路条赶到,几位太医已经诊断过了。几位大医经过详细诊治,合议了一下,确定是心脏出了问题,目前无法可救。老侯爷这个年龄,又不宜动开心手术,众人无可奈何,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扎针灌药一通忙活,刚到凌晨人就没了。
长孙清坐镇侯府,长孙洁领着人去通知留在都城的长孙家人,大家都匆匆起来,取了路条,赶到侯府帮忙料理后事。
另一边,被太后挤兑了的宣王妃失魂落魄地回到王府,又急又气,当晚就发了高热。宣王十分着急,请了几位高明的太医来瞧,灌了药汤,也不见好。宣王连夜派人把两个女儿叫过来,就怕老太太出个意外。
第二日,宣王妃高烧不退,陷入了昏迷。宣王知道,心病难医,老妻这个人虽有学问,但是心胸不宽,她脾气暴躁,最爱面子,宁肯死了也受不得气。
杜家人听闻宣王妃病了,上门探病,通过埋在宣王府的内线,知道了昨晚发生的一切。杜家人气急败坏,可又不敢公开跟太后对上,只能生闷气。宣王总有不好的预感,派人通知了大儿子,让他有点心理准备。
第二日一早,新婚夫妇起床,准备向公婆敬茶拜见。谁知长孙荣的随侍告知,后半夜,侯府来人说太爷病危,刺史大人连夜去了侯府。凌晨时分,宣王府也来人报告,宣王妃病重,叫县主去一趟,县主着急,什么都没交待就跟着报信人去了宣王府。
新婚夫妇傻眼了,二人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
青梅上前来安抚:“长孙公子、顾少夫人,你们别慌。依奴婢看,长孙公子应该带着新妇一起去景阳侯府,白事为大。同时派府里可靠的人去顾家报丧,毕竟是新亲家,不好蒙在鼓里,让人挑理。”
青梅一向稳重,思虑周全,长孙荣一听觉得有道理,马上命心腹人去顾家报信。言明家中有丧事,三日回门要顺延,请岳家多多担待。
小夫妻一面命家里的仆婢换掉新婚挂上的红绸、喜灯笼,换上缟素、白灯笼。一面换了素衣服,匆匆带了几颗煮蛋,几块糕点,事情紧急,只能在车上解决早餐。
路上,青梅小声叮嘱新娘子:姑娘,虽然有两位老人出了事,但这不是你的过错,千万不要胡思乱想伤了自己。老侯爷是八十多岁人了,算是喜丧,即使不娶孙媳,早晚也是要驾鹤西归的。宣王妃自作自受,不必替她难过,到时候让长孙荣去看望一下即可。
顾喜娟心里确实有负担,自己刚过门,祖父就过世了,恐怕有些破嘴就要说她晦气。而且,昨日闹成那样,恨不得打起来,多少人看着呢。要不是太后姨母力挽狂澜,自己的名声早没了。
可现在,宣王妃病了,看情况不大妙。毕竟也是七十多岁老太太,又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性子,昨晚失了面子,心里难受是肯定的。都说心病难医,可自己又没办法,只能干着急。
青梅安慰道:“少夫人,太后娘娘是个有大本事的人,有她在,没什么过不了的关。你且放心,少说话,小心做事,不会有事的。”
小夫妻到了景阳侯府,见大门上贴了白纸、挽联,挂了白灯笼。长孙荣下马,扶顾喜娟下车,二人急匆匆进了府。长孙清正在大厅里坐着,听各处来回事,抬头见了新婚小夫妻,点了一下头。小夫妻赶紧给长辈行家礼,称呼一声。
长孙清点头道:“你们来得正好,荣儿负责采买事宜,事后再去账房结算。这几日会有亲朋好友来吊唁,总要管吃喝用度之类的。”长孙荣有名下有柜坊、百货店、有贸易行、还有马队,负责采买很合适,他点头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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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清略带歉意地对新娘子道:“侄媳妇,你刚进门就碰到咱家的白事,恐怕要跟着受累了。你们通知顾家了吗?白事为大,有什么怠慢的,请顾大人夫妇不要放在心上,事后长孙家亲自登门致歉。”
顾喜娟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