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接过果子,小口啃起来。甜蜜的汁液在口腔中爆开,他不由自主地眯起眼睛,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这是垂耳兔族表达愉悦的本能反应。
钟离看着这一幕,眼神柔和下来。他坐到空对面,也开始享用早餐。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吃着,只有洞穴深处滴水的声音偶尔打破宁静。
"钟离先生一直是一个人吗?"空突然问道,随即意识到这个问题可能过于私人,连忙补充,"我是说...没有其他龙族同伴吗?"
钟离的动作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龙族喜欢独处。我们会在特定的时期聚会,但大部分时间都各自栖息在不同的领地。"他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丝空难以察觉的寂寥,"这座山脉是我的选择,远离尘嚣,适合沉思。"
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某种程度上,钟离和他一样,都是孤独的存在。只是龙族是主动选择孤独,而他则是被迫接受。
"那...不会寂寞吗?"空轻声问,尾巴不自觉地缠上自己的手腕,像在寻求安慰。
钟离的目光落在空的小动作上,眼神微微一动:"习惯了。况且..."他伸手轻轻碰了碰空的耳朵尖,"现在有只小兔子陪我说话。"
那触碰轻如羽毛,却让空从耳朵尖一直麻到尾巴根。他低下头,假装专注于手中的果子,却掩饰不住发红的耳尖。
早餐后,钟离开始整理他的藏书——那些竹简和兽皮卷轴看起来年代久远得令人惊叹。空好奇地凑过去,发现上面的文字他一个也不认识。
"这是龙语。"钟离解释道,手指抚过一卷泛黄的兽皮,"记录了三千年前一次星象异常。"
"您都读过吗?"空敬畏地看着堆满整个石室的卷轴。
"大部分。"钟离点头,"时间在这里过得很慢,阅读是消磨时光的好方法。"
空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您睡觉的时候...是保持人形还是...?"
"龙形。"钟离坦然回答,"真身更舒适,也更能适应长时间的休眠。"
空想象着那条巨大的龙盘踞在洞穴深处的样子,既觉得壮观又有些畏惧。他从未见过钟离的真身完整模样——那天在黑暗中只看到模糊的轮廓。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想法,钟离突然提议:"想看看吗?我的真身。"
空惊讶地抬头:"可、可以吗?"
"当然。"钟离站起身,向洞穴更深处走去,"跟我来。"
空赶紧跟上,穿过一条狭窄的通道后,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个比前洞大数倍的天然洞窟,顶部有裂缝透入天光,地面平整如镜,明显经过精心打磨。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盘踞的那条巨龙。
即使在充足的光线下,钟离的真身依然令人震撼。通体覆盖着棕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龙角如古树枝桠般优雅分叉,脊背上一排锋利的骨刺一直延伸到尾巴末端;那双金色的竖瞳此刻正温和地注视着空,与庞大身躯带来的压迫感形成奇妙反差。
空不自觉地屏住呼吸。这才是钟离真正的样子——古老、强大、美丽得令人心颤。
"害怕吗?"钟离的声音直接从龙的喉咙里发出,低沉如大地震颤。
空摇摇头,鼓起勇气向前走了几步。站在巨龙面前,他渺小得像只真正的兔子,却没有感到丝毫恐惧。相反,一种奇异的亲近感涌上心头。
"我可以...摸摸您吗?"空小声请求,手已经不自觉伸了出去。
钟离似乎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将鼻尖轻轻凑到空的手边:"请便。"
空的指尖首先触碰到龙鼻上的鳞片,冰凉而坚硬,像是最上等的玉石。他顺着鼻梁向上抚摸,感受着那些完美排列的鳞片在手下起伏。当碰到龙角基部时,钟离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声,类似猫科动物被挠到痒处的反应。
"这里...敏感?"空好奇地又摸了摸。
钟离的尾巴尖不自在地拍打了一下地面:"龙角连接着神经丛,是...比较私密的部位。"
空立刻缩回手,脸红得像日落果:"对、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关系。"钟离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你只是第一个敢摸龙角的生物。"
空惊讶地抬头:"真的?"
"龙族通常不会让其他种族触碰真身,更别说敏感部位了。"钟离解释道,巨大的头颅轻轻蹭了蹭空的肩膀,"你是特别的。"
这句"特别"让空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不知该如何回应,只好转移话题:"那个...我也可以变回真身给您看!如果您不介意的话..."
钟离的金瞳明显亮了起来:"我很乐意。"
空向后退了几步,深吸一口气,开始变形。金光闪过,地上出现了一只通体金黄、只有耳朵尖、尾巴和爪子是白色的小垂耳兔。与普通兔子不同,空的真身毛发格外柔软蓬松,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