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咬着下唇。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离开，但情感上...他确实想念和魈在一起的时光。魈总是那么细心，记得他的所有喜好和习惯，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和达达利亚那种炽热如太阳的爱不同，魈的爱更像月光，安静却无处不在。
最终，空轻轻点了点头。就今天，他想。明天就回到达达利亚身边，把这一切当作一场梦。
魈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被点亮的星辰。他站起身："我去拿你的手机，顺便再盛碗粥。"
空靠在床头，环顾这个曾经熟悉的卧室。和记忆中相比几乎没有变化——简洁的家具，整齐的书架，床头那盏他送给魈的夜灯。唯一不同的是墙上多了几张照片，空好奇地凑近看，发现全是他们以前的合照：在游乐园，在海边，在樱花树下...魈居然一直留着这些照片，还裱起来挂在卧室？
魈端着粥和手机回来，看到空在看照片，脚步顿了一下："...我舍不得扔。"
空接过手机，屏幕上有十几条未读消息，大部分来自达达利亚。他的心揪了一下，犹豫着要不要点开。
"不看看吗？"魈问，声音平静，但手指微微收紧，"他一定很担心你。"
空摇摇头，把手机放到一边。现在看达达利亚的消息只会让他更愧疚，等回家后再解释吧...虽然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昨晚的失踪。
魈似乎松了口气，把第二碗粥递给空："多吃点，你太瘦了。"
空小口喝着粥，魈就坐在床边看着他，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这种被全心全意注视的感觉让空耳根发热，他低头避开那灼热的视线。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魈突然问，"在警察局的失物招领处。"
空点点头，嘴角不自觉上扬。那天他去领丢失的钱包，接待他的正是刚入职的魈。年轻的警官一脸严肃，公事公办地核对信息，却在看到空用手语交流时露出惊讶的表情。
"我当时就想，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魈轻声说，手指轻轻缠绕空的一缕金发，"像阳光化成了人形..."
空拍开他的手，指了指粥碗，意思是：专心吃饭，别肉麻。
魈笑了，那笑容让他整张脸都明亮起来："你还是这样，一害羞就转移话题。"
吃完早餐，魈帮空拿来他的衣服，已经洗干净并烘干了。"能自己穿吗？"他问，语气正经，但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
空抓起枕头作势要砸，魈大笑着退出房间。
穿衣过程比空想象的艰难。每一个动作都牵动酸痛的肌肉，特别是腰部和...他咬紧下唇，忍着不适慢慢套上衣服。达达利亚的标记确实被"覆盖"了，现在他身上全是魈留下的痕迹。这个认知让他既羞耻又有一丝隐秘的兴奋。
穿好衣服后，空小心翼翼地走出卧室。魈的公寓不大，但采光极好，阳光洒满整个客厅。餐桌上摆着一束新鲜的白色小花，是他喜欢的品种。
"院子里摘的，"魈从厨房探出头，"记得你喜欢这种有香味的花。"
空走过去，轻轻抚摸花瓣。花香清淡优雅，确实是他偏爱的类型。魈的记忆力总是这么好，连这种小细节都记得。
"来，"魈端着两杯茶走出厨房，"茉莉花茶，加一点点蜂蜜。"
空接过茶杯，温热透过瓷器传到掌心。他抿了一口，恰到好处的甜度和花香让他放松下来。魈坐在他对面，也捧着茶杯，眼神温柔。
阳光，花茶，安静的对视...这一切都太过熟悉，仿佛回到了他们交往的时光。空突然意识到自己正沉溺在这种温柔中，而达达利亚可能正在焦急地寻找他。内疚感再次涌上心头，他放下茶杯，指了指门口。
"真的要走？"魈问，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失落，"至少等药效完全发挥吧？"
空摇摇头，态度坚决。再待下去他可能会做出更多后悔的事。
魈叹了口气："好吧，我送你。"他站起身，却又突然单膝跪在空面前，"但在那之前..."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这个，一直想给你。"
空好奇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精致的羽毛形状胸针，银质的羽毛上点缀着几颗小小的蓝宝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去年出差时看到的，"魈轻声解释，"立刻想到了你。轻盈，美丽，自由...就像你一样。"
空的手指颤抖着抚摸胸针。这礼物太贵重了，而且明显经过精心挑选。他不知道该接受还是拒绝。
"收下吧，"魈说，"就当是...道歉的礼物。不为昨晚，为分手时说的那些混账话。"
最终，空点了点头，让魈帮他别在衣领上。银色的羽毛在蓝色毛衣上格外醒目，衬得他的金发更加耀眼。
"真好看，"魈轻声说，手指轻轻拂过胸针，"就像为你量身定做的。"
空移开视线，指了指门口，再次示意要离开。
魈这次没再阻拦，起身去拿车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