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障稍有波动。"
这个借口他已经用过太多次,熟练得几乎成了本能。空皱了皱眉,显然并不完全相信,但他没有追问。
"那要吃点杏仁豆腐吗?"空转身去拿盘子,背对着魈说,"我新学了一种做法,加了些清心花的花蜜,听说对平息心神有帮助。"
魈看着空的背影,梦中那个被红发少年搂住的画面又浮现在眼前。他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好。"
他们在露台的小桌旁坐下。空兴致勃勃地讲述着最近在璃月的见闻,魈则机械地应答着,心思却全在那个梦境上。那个红发少年的话不断在耳边回响——"我是你压抑的欲望,是你不敢承认的渴望"......
"魈?"空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有在听吗?"
魈回过神来:"抱歉。你刚才说了什么?"
空叹了口气:"你今晚真的很不对劲。"他伸手想探魈的额头,却被魈偏头躲开。
"我说了,只是业障。"魈的语气比预想的要生硬,他看到空眼中闪过一丝受伤,立刻后悔了,"......抱歉。"
空摇摇头,收回手:"没关系。如果你不想说,我不会勉强。"他望向远处的群山,"只是......如果你需要倾诉,我随时都在。"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刺入魈的心脏。空总是这样,给予他无条件的信任与包容,却不知道他心中藏着怎样龌龊的念头。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夜风拂过,带来清心花淡淡的香气。空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累了?"魈问道。
空点点头:"今天帮甘雨整理了一整天的文书,有点......"他的话被另一个哈欠打断。
"你应该回去休息。"
"再坐一会儿吧。"空往魈的方向挪了挪,肩膀几乎相碰,"这里的夜景很美。"
魈没有反对。他们就这样静静坐着,看月光为璃月的山川披上银装。不知过了多久,魈感到肩头一沉——空靠在他肩上睡着了。
魈僵住了。空均匀的呼吸声近在耳畔,温热的体温透过衣物传来。梦中那个红发少年搂住空的画面再次浮现,让他几乎要推开空。但他没有动,任由空靠着。
月光下,空的睡颜安静美好。长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小的阴影,嘴唇微微张开,胸口随着呼吸缓缓起伏。魈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将空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
他的手指在空的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像是被烫到一般缩回。
"不可......"魈低声自语,却在下一刻俯身,极轻极快地碰了一下空的嘴唇。
比想象中还要柔软。
这个认知让魈的心脏几乎停跳。他猛地直起身,别过脸去,耳尖发烫。身为护法夜叉,他怎能趁人之危......
但那个触感挥之不去。魈咬了咬下唇,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将空轻轻揽入怀中,让他能睡得更舒适些。空在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魈的胸口,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继续沉睡。
魈抱着空,望向远处的夜空。梦中的画面与怀中的实感交织,让他陷入更深的矛盾。那个红发少年说得没错——他确实渴望空,渴望到在梦中都会幻化出另一个自己来占有他。
但他不能。不仅因为仙人的戒律,更因为空值得更好的。一个不会被业障侵蚀,不会在梦中变成怪物的伴侣。
"如果......"魈低声对熟睡的空说,"如果我能像梦中那样放纵自己的欲望,你会恨我吗?"
当然,空没有回答。夜风卷起几片落叶,在露台上打了个旋,又归于平静。
魈收紧手臂,将空抱得更紧了些,仿佛这样就能抵挡内心汹涌的黑暗与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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