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血色荧光，像被注入了活物。

    他喉间发出一声低吼，那声音不似人声，倒像古兽的咆哮，震得厂房里的玻璃渣簌簌掉落。

    最近的三个喽啰被气浪掀飞，撞在墙上又重重摔下，半天爬不起来。

    赵屠的虎口裂开，开山刀\"当啷\"落地。

    他盯着林尘缓缓抬起的脸，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这哪是刚才那个浑身是血的逃犯？

    此刻的林尘，眉骨处浮着若隐若现的金色纹路，眼尾的红痕一直蔓延到耳后，整个人像被镀了层战魂的光。

    \"这......这他娘的是什么怪物？\"赵屠踉跄后退，撞翻了墙角的油桶。

    苏璃却在这时看清，林尘虽站得笔直，睫毛却在剧烈颤抖——他的意识早已不在此处，只是身体被某种更古老的力量支配着。

    \"走。\"林尘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抬起手，指尖虚点，最近的一扇铁门\"轰\"地炸开，碎铁屑如暴雨般射向追兵。

    苏璃趁机拽过白羽，背起红莲，撞开硝烟往外冲。

    林尘跟在最后，每一步都踩得铁板凹陷，身后追兵的枪声渐弱，直到完全被风声取代。

    当晨雾漫上黑市边缘的废河时，林尘的膝盖终于支撑不住。

    他倒在苏璃怀里，体温渐渐降回正常，眉骨的金纹也淡成了浅粉。

    苏璃摸着他颈间急促的脉搏，低头时看见他胸口的衣物不知何时裂开道小口，露出一片淡金色的鳞片——只有指甲盖大小，却泛着比月光更温润的光。

    \"看来，你的真正力量才刚刚开始觉醒......\"她低声呢喃，指尖轻轻拂过那片鳞片。

    林尘的睫毛动了动，却没有醒来。

    远处传来赵屠的骂声，可苏璃知道，今晚之后，整个黑市都会流传\"血战神\"的传说。

    意识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林尘仿佛看见无数金色符文在眼前飘旋。

    那些符文他从未见过，却莫名觉得亲切，像刻在灵魂最深处的印记。

    接着，所有的光都消失了，他陷入一片虚无，连疼痛都变得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