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抹了把脸上的血,镇渊刀在掌心转了个花:\"老规矩,我数到三。\"
\"一。\"
岳山的剑挑开血卫统领的骨刃。
\"二。\"
阿杰的电击棍戳中对方的命门。
\"三!\"
林尘的身影化作一道金芒,掠过血卫统领的头顶,朝着青铜鼎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能听见身后岳山的吼:\"滚去吸怨气!
老子还没打够!\"能听见阿杰的喊:\"林哥!
小心鼎下的黑液!\"能听见苏璃的声音在脑海里响:\"我在鼎边等你。\"
血祭反扑的怨气像实质的黑潮,从青铜鼎的漩涡里喷涌而出。
林尘的镇渊刀嗡鸣得几乎要脱手,刀纹里的金芒与黑潮撞在一起,溅起刺目的光。
他看见苏璃站在鼎边,发间的骨玉碎成齑粉,玄鸟的金焰在她身周凝成护罩。
她朝他伸出手,朱雀胎记亮得像团火。
\"接着!\"她喊。
林尘抓住她的手。
镇渊刀的刀芒与玄鸟的金焰在掌心交织,化作一道金色的漩涡。
黑潮般的怨气被漩涡吸进去,顺着刀纹钻进镇渊刀的刀身。
他能听见孩子们的呜咽逐渐消散,能听见血卫的骨甲在怨气抽离后脆裂的声音,能听见岳山的重剑劈碎最后一片骨甲的清响。
可镇渊刀的刀柄突然烫手。
林尘的血脉纹路从手臂爬到脖颈,眼前闪过前世的画面:同样的金焰,同样的手,同样的声音说\"我信你\"。
然后是剧烈的刺痛,从丹田窜到头顶——血脉暴动超出了四重。
\"林尘!\"苏璃的声音带着哭腔。
她的手在抖,却把最后半颗灵元丹塞进他嘴里。
林尘的膝盖一软。
他倚着青铜鼎坐下,镇渊刀插在脚边,刀身上的怨气还在滋滋作响。
岳山和阿杰跌跌撞撞跑过来,阿杰的电击棍早没电了,却还举在手里当棍子。
岳山的重剑断了半尺,剑刃上全是缺口。
\"搞定了?\"岳山蹲下来,把水壶递给他。
林尘灌了口水,喉咙里的腥甜压下去:\"引魂柱烧了,怨气吸进刀里了。\"他看向苏璃,少女的唇色比刚才更白,可眼睛亮得像星子,\"你呢?\"
\"骨玉碎了,灵力空了。\"她笑,\"但玄鸟说,它还能再护我们半小时。\"
阿杰突然指着楼梯口。
柳清风扶着几个面色惨白的孩子走过来,孩子们的手腕上还系着引魂索,却已经没了黑液渗出。
老人的困灵阵还在,青铜钉在地上泛着青灰的光。
\"小尘,\"柳清风摸了摸胡子,\"刚才困灵阵里的血卫全散了。
看来血祭一断,他们的骨甲也撑不住了。\"
林尘望着孩子们扑进父母怀里的哭嚎,突然觉得眼眶发酸。
镇渊刀的嗡鸣渐弱,刀身上的金芒淡成薄纱。
他摸了摸腰间的镇渊符,符纸已经烧得只剩一角,却还留着苏璃掌心的温度。
东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
血雾散得差不多了,能看见远处警笛的红光。
岳山拍了拍他的肩:\"走,去医院。
你这血脉暴动的伤,得让柳老好好看看。\"
林尘刚要站起来,镇渊刀突然又震了一下。
他弯腰捡起刀,看见刀身上新浮现的纹路——是只朱雀,和苏璃右眼的胎记一模一样。
苏璃也看见了。
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刀纹,抬头时眼睛里有光在跳:\"这是...共鸣纹?\"
林尘没说话。
他望着她发间碎成粉末的骨玉,望着岳山断剑上的血,望着阿杰脸上的淤青,突然笑了。
晨风吹来,带着青草的香,混着血雾残留的腐臭,却比任何时候都让他安心。
\"走。\"他说,\"先去医院,然后...该去会会黑渊的老巢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看不见的阴影里,一道黑芒正顺着通风管道窜向远方。
黑芒里裹着半块碎成齑粉的聚魂玉,玉芯里还残留着一丝未被吸尽的怨气。
那怨气里,有个沙哑的声音在低笑:\"武神血脉...阴阳家后裔...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