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风的脸色骤变:"快走!
这裂缝撑不住了!"
岳山立刻拽着善逸往回跑,善逸的雷纹在这时突然闪过一道微光,他猛地抬头:"林桑!
苏璃桑!"
林尘转身时,正看见苏璃从颈间摘下一枚半透明的水晶坠子。
那是她从不离身的家传之物,此刻在水晶墙的映照下,坠子里隐约浮现出另一枚齿轮的轮廓——比王座核心那枚更小,却更古老。
"走!"苏璃将水晶坠子按在墙上,转身扑进林尘怀里。
空间裂缝在身后发出刺耳的撕裂声,林尘抱着她往前狂奔,能听见她在他耳边说:"命运之轮......只是表层。"
这句话被空间乱流撕成碎片,混着岳山的催促、善逸的抽噎,一起撞进林尘的耳膜。
他望着前方越来越亮的出口光,突然笑了——十二年前他被人按在地上揍,父亲说"要记住疼,才能把拳头练得更硬";十二年后他站在虚空裂缝里,怀里抱着浑身是伤的姑娘,却觉得从未如此清醒。
"不管是什么源头。"他低头吻了吻苏璃发顶,掌心的"武"字刺青随着心跳发烫,"老子的拳头,总能揍穿它。"
苏璃的指尖还残留着水晶墙的凉意,喉间腥甜翻涌得更厉害了。
她将水晶坠子按在墙上时,分明感觉到家传古玉里封存的齿轮纹路与墙内金纹产生了共振,像两根被同一根弦拨动的琴——命运之茧的震颤频率突然拔高了三个音阶,震得她耳鼓生疼。
此刻她半倚在林尘怀里,骨玉在掌心灼出红痕,却仍咬着牙念动阴阳家秘咒。
青白色灵力从她指尖渗出,像蛛丝般缠上岳山的手腕、善逸的后颈、柳清风的肩背,试图将几人散逸的灵压重新串成线。
"稳住呼吸。"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三度,尾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空间乱流在剥离我们的灵体,我用'九连环'锁着你们的气脉——"话未说完,喉头又涌出一股热流,这次她偏头时,血珠溅在林尘的"武"字刺青上,像朵突然绽开的红梅。
林尘的胸口突然烫得惊人。
那道从青铜王座核心蔓延而来的暗金纹路正沿着锁骨往心脏攀爬,每爬过一寸,识海里那道古钟般的声音便清晰一分:"毁灭的后果,由你承担。"他这才后知后觉——刚才将拳头砸进王座核心时,自己不仅扯断了虚空崩塌的连锁,更触发了某种刻在时空里的古老契约。
此刻金纹每跳动一次,他便想起苏璃按在水晶墙上的坠子,想起墙内重叠的画面里,父亲被拖走时染血的衣角边缘,竟也有同样的暗金纹路若隐若现。
"苏璃,别硬撑。"他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发顶,手臂不自觉地收得更紧,"你灵力透支成这样......"
"闭嘴。"苏璃突然攥紧他的衣领,指甲几乎要掐进他肌肉里。
她右眼的朱雀胎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尾羽纹路已经爬到了耳后,"听!"
众人同时屏息。
原本震耳欲聋的空间乱流声突然出现了刹那的空白,像有人按下了暂停键。
紧接着,一声类似于古鼎落槌的闷响从裂缝深处炸响——那是水晶墙碎裂的声音。
"走!"柳清风突然暴喝,枯瘦的手掌拍在岳山后心。
老者的腕间青灰色经脉全部鼓了起来,像要挣破皮肤:"裂缝要塌了!"
话音未落,众人脚下的空间突然像被巨手揉皱的绢帛。
岳山的唐刀"当啷"坠地,他整个人被甩向左侧,却在半空扭身抓住善逸的腰带;善逸的雷纹在惊恐中迸出幽蓝微光,日轮刀险险擦过岳山的耳际;柳清风的菱形光罩"咔嚓"裂开蛛网纹,最后一丝金光没入众人脚底,化作六枚铜钱大小的护心镜。
林尘只觉后颈一凉,是苏璃将骨玉塞进了他掌心。
她的灵力屏障彻底溃散,此刻全凭他的武道劲气包裹着两人。
空间乱流的撕扯力突然增强十倍,他的后背被划开三道血口,却仍咬着牙将苏璃护在怀里:"抓紧我!"
"林桑——!"善逸的尖叫被风声撕碎。
少年的雷纹在极端恐惧中突然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蓝电,竟逆着乱流方向撞向岳山。
两人在半空纠缠着滚作一团,岳山的玄色劲装被撕开更多裂口,却始终没松开善逸的手腕。
林尘的视线开始模糊。
他能感觉到金纹已经爬进心脏,每跳一次都像被火钳烙一下。
苏璃的体温在迅速流失,她贴在他颈侧的脸冷得像冰,可指尖还在他掌心轻轻画着圈——那是他们约定的"别慌"暗号。
他突然想起十二岁那年,父亲被黑帮拖走前,也是这样用指腹蹭他的后颈,说"小尘,你要记住,拳头是用来护人的"。
"护人。"他低笑一声,喉间溢出血沫。
金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