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除它,泉水就会恢复。"
林尘站起身,镇魔印的灼热已经蔓延到整条手臂。
他望着火山口翻涌的暗红雾气,喉结动了动:"我去。"
"我也去!"善逸突然喊出声。
他攥紧雷刀,发梢还在滴水,可眼神却比平时亮了十倍,"之前在船上我没帮上大忙......这次、这次我可以用雷之呼吸开路!"他瞥了眼苏璃,又迅速低头,"而且......你手腕上的印子,刚才碰到泉水时亮了,可能需要我......"
林尘看着这个平时连鬼屋都不敢进的少年。
他的裤脚还沾着梅利号甲板的木屑,雷刀刀柄缠着的布条褪了色,可握刀的指节白得发亮。"好。"他伸手拍了拍善逸肩膀,掌心能感觉到少年的肌肉在发抖,"但听我指挥。"
善逸用力点头,雷刀在掌心转了个花。
他抬头时,林尘看见他眼底跳动的雷光——和鬼灭世界里那个在危急时刻爆发的善逸,一模一样。
火山口方向传来闷雷般的轰鸣。
林尘抬头,暗红的云团里闪过一丝金芒,像某种沉睡的巨兽翻了个身。
他摸了摸手腕的镇魔印,那热度已经变成了灼烧般的刺痛——但这次,他知道痛的方向,是通往答案的路。
"走。"他对善逸说,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灼热,"去看看,命运之茧到底在火山里埋了什么。"火山口的路径比想象中更陡峭。
林尘的登山靴碾过裂开的岩壳,每一步都能听见岩浆在地下奔涌的闷响。
善逸跟在他身后三步远,雷刀的刀鞘撞在腿上,发出细碎的“咔嗒”声——那是他攥得太紧,指节发白到连刀都握不稳。
“停。”林尘突然顿住。
善逸的脚尖差点撞上他的后脚跟。
少年猛地抬头,额角的冷汗滴进衣领,顺着脊梁骨往下淌。
他望着林尘绷紧的后背,喉结动了动:“前、前面有东西?”
“你在抖。”林尘没回头。
镇魔印的灼痛已经蔓延到肩胛骨,像有团火在皮肤下滚。
他能听见善逸的呼吸声,急促得像被踩住尾巴的小狗。
“我、我没!”善逸立刻挺直腰,雷刀在掌心转了个圈,却差点砸到自己脚面。
他慌忙接住刀,耳尖红得滴血,“我只是……只是热!这鬼地方比夏天的炭炉还烫!”
林尘侧过脸,目光扫过善逸发颤的手腕——那里还留着刚才被泉水灼伤的红痕。
他想起三天前在梅利号甲板上,这小子缩在船舱角落,说什么都不敢看海平线尽头的阴云。
可现在,他的指腹正反复摩挲雷刀刀柄的防滑纹,像在确认什么。
“怕就别来。”林尘突然说。
善逸的动作僵住了。
“我不是要你送死。”林尘转身,镇魔印的红光透过皮肤,在他左臂“武”字刺青上投下血影,“但你既然举了刀,就该知道——抖的不是手,是心。”他伸手按住善逸肩膀,掌心的温度烫得少年一缩,“你在鬼灭世界里能劈开十二鬼月的雷,到了这儿就成纸糊的?”
善逸的瞳孔骤缩。
记忆碎片突然涌上来:暴雨夜的破庙,祢豆子蜷缩在角落,他握着日轮刀发抖;鬼舞辻无惨的爪牙撕裂屋顶时,他喉咙里滚出的不是尖叫,而是“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的嘶吼。
“我、我没有!”他猛地甩开朗尘的手,雷刀“嗡”地出鞘三寸,雷光在刀刃上噼啪炸开,“我只是……只是要攒够力气!等下打起来——”
“走。”林尘转身继续向前,嘴角扯出极淡的笑。
善逸站在原地喘了两口气,突然小跑着跟上。
这次他的脚步重了些,雷刀贴在身侧,刀身的震颤透过掌心传到胳膊,像在给他的心跳打拍子。
转过最后一道岩脊时,火山口的全貌突然撞进视野。
直径近百米的坑底翻涌着赤金岩浆,像被捅破的太阳。
但真正让林尘瞳孔收缩的,是岩浆边缘那座金属构筑的平台——深灰色的机械臂从岩缝里钻出,托着个半球形舱体,舱壁上密密麻麻的符文正随着岩浆的起伏明灭,和他们在石板上看到的如出一辙。
“那是……”善逸的声音发涩。
舱体突然发出蜂鸣。
一道黑影从舱顶跃起,金属关节的摩擦声刺破空气。
林尘拽着善逸就地翻滚,一道激光擦着他的发梢扫过,在身后的岩壁上熔出焦黑的洞。
“命运执行者。”林尘抹了把脸上的岩屑,抬头看向逼近的身影。
那是个身高近两米的机械人,皮肤是仿生人形的亚光金属,左眼是幽蓝的扫描器,右脸却保留着人类的轮廓——苍白的皮肤,高挺的鼻梁,嘴角还挂着冷笑。
“林尘,武道教练。”机械人开口,声音像金属刮过玻璃,“黑渊的悬赏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