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意识再次扫过矿坑深处那狂暴的震动,带着一丝了然:
“难怪脾气这么暴躁……刚才那一下,怕是惊扰了它万载难得的美梦?啧……起床气可真够大的。”
叶晓晓听得目瞪口呆!敲碎龟壳?掰牙当弹珠玩?玄女姐姐……当年到底有多凶残?!矿坑下面那让师尊都如临大敌的恐怖存在,在她嘴里……就是个有起床气的老乌龟?!
“那……那它厉害吗?” 叶晓晓小心翼翼地问,心里却莫名地……没那么害怕了?毕竟,玄女姐姐好像……能把它当球踢?
“厉害?” 玄女嗤笑一声,“皮厚、耐打、酸水恶心人罢了。当年我能敲碎它壳子,现在……” 她语气顿了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感?但随即被慵懒掩盖,“……现在我睡得太久,懒得动弹。不过,对付这种蠢货,也用不着费什么力气。”
她话锋一转,带着一丝提醒的意味:
“丫头,提醒你前面那个……嗯……拴着你的‘好师尊’一声。”
玄女的意识若有若无地扫过挡在叶晓晓身前、背对着她们、正凝神戒备下方酸池的南霜月。
“这老乌龟的酸涎虽然恶心,但最麻烦的不是这个。”
“它那身被地火毒潭淬炼了万载的龟壳,防御力惊人,寻常手段难伤。而且……”
玄女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玩味:
“它睡觉的地方,下面……肯定连着地脉毒火的核心。一旦把它彻底激怒,逼得它不顾一切引动地火……这整个矿坑,怕是都要被它炸上天。”
“到时候……你们俩……怕是要跟这老乌龟一起,被炖成一锅‘硫磺王八汤’了。”
叶晓晓听得小脸煞白!炸上天?!硫磺王八汤?!这……这也太可怕了!
“那……那怎么办?” 她急得在心底问。
“怎么办?” 玄女打了个哈欠,声音又变得懒洋洋的,“要么,趁它还没彻底醒透,赶紧溜。要么……”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随意:
“找到它藏身的‘毒潭核心’,把它从老巢里……‘请’出来。别让它有机会引动地火就行。”
“至于怎么‘请’……” 玄女的声音带着一丝恶劣的笑意,“那就是你们的事了。姐姐我……困了……刚才帮你挡那一下酸液,又耗了点力气……唔……这硫磺味儿……真助眠……”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微不可闻,带着浓浓的倦意。
“记住……别硬碰硬……那老乌龟……起床气大得很……”
话音未落,那股浩瀚而慵懒的意识波动,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重新沉寂在叶晓晓丹田深处那枚混沌核心的最底层,再无半点声息。
姐姐……又睡着了?
叶晓晓呆坐在冰冷的岩石上,小脸上表情变幻不定。劫后余生的惊恐、玄女苏醒的惊喜、对锁链的憋屈、对“老乌龟”的震惊和一丝丝……被玄女强大气场感染而莫名升起的底气?最后,都化作了对玄女最后那句警告的深深忧虑。
炸上天……硫磺王八汤……
她猛地打了个寒颤!不行!绝对不行!
她必须告诉师尊!
叶晓晓抬起头,看向前方那道如同磐石般矗立在岩顶边缘的灰色背影。
南霜月依旧背对着她,【极夜】悬浮在侧,剑尖直指下方翻腾的酸池和弥漫的毒雾,周身散发着冰冷而沉凝的杀意,似乎在搜寻着那恐怖存在的踪迹,随时准备发动雷霆一击。
手腕上的锁链印记灼热依旧,清晰地传递着师尊那紧绷到极致的战意。
叶晓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恐惧和刚才与玄女交流带来的混乱思绪,鼓起勇气,对着那冰冷的背影,用带着颤抖却努力清晰的声音喊道:
“师……师尊!”
前方的灰色身影瞬间绷紧。
南霜月并未立刻回头,她的全部心神似乎都锁定在下方那片翻涌着毒泡的酸液沼泽和矿坑深处那愈加狂暴、如同大地痉挛般的沉重震动上。
【极夜】剑身幽暗更甚,嗡嗡低鸣,仿佛感应到了主人攀升至顶点的战意。
叶晓晓看着师尊如临大敌的冰冷背影,咽了口唾沫,压下心底翻腾的混乱思绪——刚才那一瞬间,玄女残魂传递的熟悉感与鄙夷,以及最关键的那句警告,在她心底掀起了滔天巨浪。
“矿坑……矿坑下面!” 她努力让声音更清晰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嘶哑。
那是惊恐与源自灵魂深处疲惫共同作用的结果,“那个喷酸水的……怪物……它,它要是被打急了,会……会引动地火!把这里全……全炸上天!” 她几乎是吼出了“硫磺王八汤”这个可怕的结局,小脸因激动而涨红。
南霜月的身形极其细微地顿了一下。
终于,她缓缓侧过半张脸。
兜帽的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