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它贴在床头,每晚入睡前都要看一眼。
可就在昨天夜里,我又做了一个梦。梦里,我站在一座陌生的桥上,桥下河水漆黑如墨。一个女人站在对岸,背对着我,长发披散。她手中,赫然握着一张公交卡——卡面上,是一个女人的笑脸。
我猛地惊醒,冷汗涔涔。床头那封信,不知何时被风吹落在地,背面竟多出一行小字,墨迹未干:
“下一个,轮到你了。”
我盯着那行字,心跳如鼓。窗外,雨开始下了,滴滴答答,敲打着玻璃,像有人在轻轻叩门。
我忽然想起,母亲去世那年,我也曾答应过她,会好好活着。可这些年,我一直在逃避——逃避回忆,逃避愧疚,逃避那句从未说出口的“妈,我想你了”。
原来,心狱从不只困住别人。
它也在等我进去。
而钥匙,或许从来就不在别人手里。
我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被雨水模糊的城市。远处,南门桥的轮廓若隐若现,像一道横亘在生死之间的伤疤。
这一次,我不知道该向谁焚香,该对谁说原谅。
但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也得面对那场雨夜,那通没接的电话,那个再也听不到回应的“喂”。
心狱已成,门未关死。
只等我,亲手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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