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泡烂了。
“我愿意。”我说。
陈默猛地抬头,眼中血泪骤然止住。他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我愿意留下。”我一步步走向驾驶座,脚步坚定,心却平静得可怕。“但我有个条件——让她下车。让她真正地,回家。”
他怔住,许久,终于缓缓点头。“可以。只要有人接替,她就能走。”
我坐上驾驶座,方向盘冰冷刺骨,仿佛握住了死神的手。仪表盘的绿光忽然亮起,引擎无声启动,像是某种古老的契约被唤醒。后视镜中,我看见林晓站起身,朝我挥手,笑容灿烂如初。车门缓缓打开,她轻盈地跳下车,身影渐渐融入雾中,消失不见。
“谢谢你,姐姐。”风中,传来她最后一声呢喃。
我握紧方向盘,泪水无声滑落。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不再是林晚。我是这辆车的新主人,是亡魂的摆渡人,是执念的囚徒。
车灯亮起,照亮前方无尽的夜路。后视镜里,乘客们依旧沉默,可我听见了他们的低语,听见了他们的故事,听见了他们的不甘。
而我,将带着他们,一遍又一遍,驶向那座桥的尽头。
只要还有人上车,循环就不会停。
而我,已无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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