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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进驾驶座,拿起日志,在最后一页,用我的笔迹写下:
“第八位乘客,正在等待。”
然后,他转过头,对我微笑:“轮到你了。”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缓缓起身,走向后座。车门自动打开,外面的雾中,站着一个人影,穿着病号服,手里攥着一张纸条,脸上写满恐惧与期待。
我轻声说:“上车吧,我带你去目的地。”
车门关上,引擎启动。
雨,又开始下了。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双手正在变得透明,像雾一样,一点点消散。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不再是陈默,也不再是林知远。我只是一个名字的残响,一段被遗忘的旅程,一个在行车日志上,永远无法抵达的终点。
而那本日志,会继续被传下去。
下一个司机,会翻开它,看到那行字:
“第七位乘客,是你自己。”
然后,他也会想起,自己曾经叫什么名字。
可那时,已经太迟了。
名字是有重量的。
轻如鸿毛的名字,属于活人。
重如铅石的名字,属于死魂。
而我的名字,早已沉入河底,被水草缠绕,被泥沙掩埋,再也无法浮出水面。
可它还在呼唤我。
在每一个雨夜,在每一盏昏黄的路灯下,在每一次乘客上车时,它都在低语:
“回来吧,林知远。”
“你还没下车。”
“你永远,都到不了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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