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着,嘴里灌满黑水。他手里攥着那张车票,票面写着“下一位:陈XX”。我的名字。
还有更早的司机——老周,五年前失踪,监控最后拍到他在这趟车上,回头看了很久,然后车子驶入雾中,再没出来。
原来117路末班车,从来就不是载活人的。
它是来接“下一位”的。
老人俯下身,那张灰白的脸几乎贴上我的耳朵。他开口,声音像是从地底传来,带着水泡的咕噜声:
“该你了。”
我猛地惊醒,发现自己还在驾驶座上,车停在终点站。雾散了,天边泛白。我大口喘气,冷汗浸透后背。是梦?可后视镜里,那张泛黄的车票,正静静躺在最后一排的座椅上。
我颤抖着走过去,捡起车票。
正面写着:117路,终点:归墟。
背面,是一行小字,墨迹未干,像是刚刚写下:
“下一班,凌晨一点零七分。司机:陈XX。”
我瘫坐在驾驶座上,手指发抖。对讲机突然响了。
“老陈,”是老李,“小王的葬礼今天下午,你去吗?”
我没说话。
“对了,”他顿了顿,“今晚的末班车……你替他跑吗?”
我盯着那张车票,它在我掌心微微发烫,像一块烧红的铁。
窗外,天彻底亮了。
可我知道,黑夜从没真正离开。
它只是在等时间。
等一点零七分。
等下一个司机,接过那张车票。
而我,已经写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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