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闭室没有任何一丝光亮,乌衯的眼镜还有耳机都被放在了门外。
她听不见声音,感知不到光线。
入目皆是模糊不清,只有隐约的咕咕声。
是地面上数量庞大的蛤蟆汇集在一起的叫声,如果乌衯耳朵能听清,便能听见整间屋子有多吵。
说实话,要放在以前,乌衯早就抱着张启灵的腿哭的凄惨了,但话说回来,张启灵也不舍得乌衯去面对她害怕的东西。
乌衯闭着眼,脑海里回荡着之前的记忆,她无声叹息,鼻尖全是最厌恶的味道。
空间越来越闷热,隐约的呱呱声也越来越清晰,甚至还有一些凄惨,贴着墙的背也感受到一股灼热。
乌衯睁开眼,有些无语,神经病,开什么地暖?
但热度攀升,身体开始表达不满,皮肤像被针扎一样的感觉遍布全身,乌衯难耐的扭动了一下,平衡被破坏,她摇摇欲坠。
“张……”
有人接住乌衯,手指顺带抚上了她的脸。
乌衯听见那声呢喃,眼都瞪大了,顾不得手掌下恶心的疙瘩触感。
她昂头看向来人,是汪桔那道貌岸然的师傅。
“唔,还真是不一样呢。”
他勾起一抹笑,手掌拿着东西按了一下,禁闭室亮了起来。
“你可以叫我图灵。”
“……”
cos人工智能吗?那很人工智障了。
乌衯面无表情的紧盯着图灵,现在他们正面对面。
准确来说,是乌衯跪在图灵面前,图灵则半跪着揽住乌衯,修长冰冷的手指还挑着乌衯的下巴,像打量货物一般。
这眼神,果然是汪桔的师傅,一脉相承的两波眼神。
乌衯眯了下眼睛,判断图灵的意图。
他们周遭一片狼藉,全是半死不活的蛤蟆,残肢遍地,鲜血淋漓中夹杂着灰麻和黑色的皮肤碎片。
“你和他差异真的很大。”
图灵声音很疑惑,随后不解的给乌衯来了一巴掌。
用力很大,乌衯只觉得脑子都懵懵的。
“你怎么躲不掉?”
“你有……有病…吧…我双手给你箍着,眼睛还是瞎的,我哪来的本事躲?”
乌呼出一口气,只觉得嘴里麻麻的,唇边凉凉的。
妈的,真是疯子,遇见对手了。
“……他可不像你。你知道吗?现在七月,但长白山落大雪了。”
图灵声音轻飘飘的,眼神还带着乌衯看不明白但下意识觉得恶心的情绪,“我想见他,但他太厉害了,你……唉,太差。”
“……”
我谢你全家,神经病,死变态!
乌衯内心怒骂,别问为什么不当场骂,还是那句话,实力相差大,她不想挨打。
这图灵俨然一个疯子中的疯疯子,能杀死张家人的只有张家人,乌衯不想赌,她觉着这傻叉不是做不出来死后扒她皮的举动。
而他包是张家叛徒的,杀自己和切白菜估计没区别。
脸上火辣辣的疼意逐渐消散,身体发烫,乌衯的纹身又浮现了出来。
图灵看着乌衯那纹身被一残缺的凤凰掩盖,不由得笑了声,“他们那群人就是喜欢搞这种虚无的东西……”
“……”
信息量好大,我真服了。
乌衯痛苦的闭眼,真就两家人指着他们一家人薅是吧?
你说你都叛变了,为什么还盯着族长不放。
突然,很想念汪桔,因为他不会这么明显表露他对张启灵的觊觎,虽然可能是因为没实力。
毁灭吧,受不了了。
“你叫…张五五对吧,来,把这个吃了,你也不想你哥心仪的人出现意外吧,他确实很有趣。
不过在天辄一般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虚无,而我,将会缔造一个崭新的世家!”
图灵脸上带着畅快的笑意,手指举着一颗鲜红的药丸,乌衯只是下意识吸了吸鼻子,还没来及的说话。
就见图灵皱眉,从怀里又掏出一个药瓶来。
“吃吧,你来做二选一。是你苟延残喘呢,还是他们灰飞烟灭。”
“……”
气氛顿时凝固,乌衯目光一直盯着药丸,大脑极速旋转中,图灵又开口了,他松开眉,面上故作遗憾道。
“哦,忘了,你傻了,那我还真是白问了。”
“……”
乌衯没回话,就这样安静的看着药丸。
“吃吗?”
图灵架着药丸的手晃了晃,又笑吟吟的凑近乌衯耳边轻声道。
“你知道小朝吗?他很可爱。那个什么好好,圆圆,对了,还有那个周遭虎视狼顾的谢家霍家。
张五五,这一切只要你做出选择,我必然会按照现在的约定,放他们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