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低头深思,被人承认有用他当然很高兴,但与之随行的还有一股焦虑,一股什么都不会,只能被人安排着的焦虑。
灯光昏黄柔柔的落在黎簇身上,少年垂着头。
头发在灯光照耀下像刺猬一样竖起来,一看就知道是个犟种,他穿着无邪准备的衣物,只是有些大,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
乌衯这般看着,不知怎地,脑海回想到了在甘肃院子里的时光。
杨好当时看见自己教他做炸弹时是什么表情来着,好像是那种原来书上真没做假,化学老师真没骗人的震惊兴奋。
唉,古潼京真是影响人,这还是个小孩呢。
“黎簇,你学习成绩怎么样?”
这话脱口而出,乌衯看着黎簇一下子露出有些扭曲的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sorry啊~”
乌衯很不走心的道歉,哈哈,忘了,黎簇是个学渣来着。
真服了,这群人真有病!
内心骂了好几遍,从无邪骂到乌衯,从乌衯骂到马老板,骂了一圈,黎簇才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呵呵。”
“行了,回去睡吧。”
乌衯拍拍手撵黎簇走,黎簇不屑的站起身,正准备走,二人就听见一个爽朗但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哎呦,我们俩来的不是时候呢,害,果然还是上年纪了,瞧瞧这青春活力的,真是般配啊。”
苏难环手站在帐篷外,笑吟吟的冲无邪道。
他俩站的近,在苏难刻意的凑近后就无端显得有些暧昧。
乌衯:?这同事游泳把脑子游进水了?
黎簇:谁?谁般配,我和霸王花?这女的有些眼瞎。
无邪:回家吧,回家,回家好吗?
四个人沉默,苏难恍然未决,只是目光一直落在乌衯身上没离开,黎簇一看,直接挡在了乌衯面前。
“你看什么呢?”
齐雨是无邪的手下,自己是无邪信任的人,同理可得,齐雨算他半个手下。
打狗还要看主人呢,这女的眼神那么不客气,当他黎簇吃白饭的啊!
黎簇也就庆幸在场人不知道他的内心想法,不然乌衯就会一个暴起,揍得黎簇变成狗头,扔给小满哥,小满哥都嫌弃的那种。
“有些话开开玩笑就行,别乱说哦苏难姐。”
乌衯拍了拍黎簇,让他闪一边去,“毕竟马老板还指望着你能带他去古潼京,要是这么多话给他惹来麻烦。
现在没到中心点,网络还是有的,或许对苏难姐的队伍不太好吧?”
一番话夹枪带棒的说完,乌衯依旧含着温和的笑,无邪点燃了一根烟,躲开风口抽着。
“这话说的,是我的错。”
苏难挑眉看了眼无邪,“齐小姐还是注意些比较好,毕竟人多眼杂,影响不好。”
神经病,乌衯内心狂翻白眼,你崩人设了,咱不是同事吗?我就说知道死汪家就是欠烧!!
“我行的端坐的正,应该没什么好怕的。”
“那这样最好。”
眼看两个女人聊完,黎簇再次迈腿想出帐篷。
那边有个摄影跑过来,喘气道,“马老板派人出去找到了一处住宿的地方,叫我们现在收拾东西搬过去。”
“?这鸟不拉屎的地儿还有旅馆?没看错吧。”
黎簇率先发出疑问,他已经重新坐在了凳子上,看来天意不让他出帐篷,真服了。
“没,我也不知道,但是马老板那边已经在拔营了。”
摄影说完,没等其余人问,就又扭头跑走,在场三人都神同步的看向了阴影处抽烟的无邪。
“……”
“走呗。”
无邪手不动声色的抖了一下,说实话,大晚上被这样三双直勾勾的目光看着,有点吓人。
特别是除了黎簇那个白痴,其余两个都很有小心思。
生活不易,无邪叹气。
今天也是思念小哥的一天。
……
因为是马老板宣布的拔营,所以威慑力要比无邪下达的有威慑力多,至少没人在发表上次的言论。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众人也看出来无邪和马老板之间,是马老板为主。
旅馆是两层的木质建筑,孤零零的一个处在黄沙中,在黑暗里,它散发着家一般的昏黄光晕。
经过一夜的狂欢和跋涉,不少人倒头就睡。
除了……乌衯。
“阿切。”
乌衯摸了摸鼻子,再次把军大衣往自己身上裹了裹。
往旅馆北边走三四百米,有一处小坡,乌衯吸着鼻子走过去,黑瞎子揣着手在那等着她。
“来吧,五五分,今天学完,你就出师了。”
“我一定要攮死汪家。”
乌衯再次打了个喷嚏,这些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