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骗人。”
乌衯靠着墙，垂眸沮丧道，“你这一句话说的字数够我哥说一天了，说吧，这是什么幻术？”
“……”
黑猫沉默了一下，尾巴在后面甩了甩，最后妥协的说出一段话。
“给无邪打耳洞的人是我，送豆腐的老伯是我，章琳也是我，还有那个西湖边上卖花的大娘也是我。”
“……”
什么，卖花的大娘！
那个章琳离开后，他们吃完饭从楼外楼出来，无邪包圆了一个路边摊摊上的花，那个面露感激的大娘……
居然！是张启灵！
乌衯嘴角一抽，目光呆滞，前头的诡异思绪被真是张启灵的想法替代。
卧槽，这还真是她哥。
因为当时她以为那香味是花散发出来，觉得是原材料，还想着张启灵身上的香要配的话还挺省钱，根本没想过大娘也是哥啊！
“小五，确认了吗？”
猫有些拘谨的踩了踩地面，藏海花随着猫的动作摇摆着。
乌衯看着这只张·黑？猫·启灵，只用了三秒，就接受了这个设定。
虽说是黑猫，但仔细一看那是完完全全纯粹的藏蓝，只是毛太多太长太蓬松。层层堆叠在一起，营造出了一种玄黑的颜色。
面对乌衯打量的目光，猫有些不自在。
猫耳朵抖了抖，那耳廓里的聪明毛都要长不下了，当然，也有些犟种毛随着风摆动。
“额……那我要怎么称呼，还有……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乌衯上下点了点，其实这张·猫·启灵很像缅因和中华玄猫的结合体，猫大大的，毛多多的，颜色纯纯的，没有杂毛。
猫眼睛是青黑色，炯炯有神，完全比宝石还要耀眼。
此刻在这极致的纯白天空下，绚烂多彩的蓝色调地面上，一只蓝黑色的猫就安静的蹲在乌衯身前。
毛发散发着暖和的气息，乌衯表情从震惊缓缓归于平静。
是一种整张脸都没有肌肉运动的平静。
“小五，你可以叫我哥或者……”
猫启灵看着乌衯的表情，顿时有些心虚，果然下一刻，乌衯的质问虽迟但到。
“当时你知道我出来后记忆都没了，为什么不来找我？就算你忘记了，可是你明明见到无邪了，那为什么还是不来找我？！”
乌衯很冷静的说出她的疑惑，看着猫·启灵不知所措的模样，乌衯呼吸停了一下。
“算了，我到时候在和你掰扯，你这猫模样太犯规了，我生不起来气。”
谁能在面对一个眨巴眨巴眼，表情讨好无辜的巨大猫猫时还坚持生气啊，反正她不能。
猫·启灵无赖的瞄了一声，心里暗自庆幸当时自己模样幻化时的英明决定。
瞧，哄妹，易如反掌！
猫·启灵尾巴这时候翘得老高，全忘记了当初在幻化出来看见是只猫时，那回到北京整整三天没搭理人的沮丧样子。
黑瞎子:我发誓，从没见过哑巴张那种悲愤欲死的情绪！
……
“所以这是每一任张家族长都要经历的事情，那之前的那些族长分身呢？”
乌衯捧着一朵被猫·启灵摘下来的花，靠着毛绒绒的猫身问道。
猫·启灵在靠近了一点乌衯，用尾巴把人圈起来，点点头，“是，分身会随着上一任族长一同身死。
只是分身可以选择在这里迎接下一任的族长分身到来，然后变成养分消散，或者在族长身死的那一刻回归本体。
而被无数张家族长灵魂滋养的藏海花每成熟一朵，就会蕴藏一段或大或小的气运。
或许在这里它显得微不足道，但流落在外头，就是无数方士寻求的仙药。
张家族长在确认身份时，都会喝下由这里的藏海花所制作的药水，一喝下，就会继承千百年来所有张家族长的记忆，成为张启灵。
每个族长的分身使用方式都不一样，但都是为了保护这里的花田和青铜门的秘密。”
乌衯听完这一长串，逮住了一个关键点，“但你不是最后一任族长吗？这样分割两地，青铜门那边的本体会被削弱吧？”
那不就是纯等死吗？不对……乌衯皱着眉，没太想通。
猫·启灵伸出爪子给乌衯握着，眼眸划过笑，“没有什么大碍的。”
哦，言外之意就是会被削弱，但对他来说不多。
乌衯叹气，“那你是一直在这里？”
“不，我是在进入青铜门后时才在这里的，我在等你或者……”
“无邪是吗？”
乌衯垂眸看着手里的猫爪，没忍住捏了捏，又好奇脚垫的颜色，便想着抬起来看看。
刚一动作，猫爪刷的一下被收回去，猫·启灵举着爪子面对乌衯，这下看得清楚了，那里没有脚垫，只有一片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