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下狱(2/3)
力逆冲,差点崩裂府基。他强压伤势下山,却见内城方向火光冲天,不是焚屋,而是数十具尸体在街心自燃,火焰幽蓝,燃尽后只余灰白骨粉,随风飘散如雪。当时他以为是敌袭。现在才懂,那是“锁魂匣”失控,阴煞外泄,灼烧亡魂残魄所致。谢坊主忽然倾身向前,枯瘦脖颈上暴起青筋:“小夏,你听着——阴枢司背后站着谁,我不说。可我知道,他们最近盯上的,不止是死人。”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是‘活祭’。”裴夏呼吸一滞。“活祭”二字,在翎国禁典《太初律》中列为“万戮之罪”,凡涉者,诛九族,毁宗祠,连魂魄都要投入‘熔魄炉’炼成齑粉。可若真有人敢做……“谁?”裴夏声音发紧。谢坊主没答,只将噤喉铃翻转,露出铃底一行小字——字迹新鲜,墨色未干,分明是今晨刚刻:【癸卯年腊月初四,申时三刻,洛神峰南麓,云雷别苑。】云雷别苑。裴夏脑中轰然炸开。那地方他听过——表面是先帝赐给某位告老太傅的休憩别院,实则二十年来从未有人入住,大门常年落锁,连扫洒仆役都不许靠近三百步。虫鸟司每月初一派阴枢司执事巡查,名曰“护院”,实为“镇压”。而别苑正门匾额上,就雕着一对云雷纹。原来如此。马车每日出入,不是运尸,是运“材”。活人之材。裴夏缓缓起身,抱拳,深深一揖:“谢伯,多谢指点。”谢坊主摆摆手,重又靠回井沿,声音疲惫:“走吧。别回头。我这双眼,还能替你遮一次——可下一次,怕是连这口井,都要填了。”裴夏转身,掀帘而出。刚踏出玄鳞坊后门,他脚步忽停。巷口,不知何时立着一人。青衫磊落,腰悬长剑,剑鞘无纹,却隐隐透出一线霜白寒光。那人背对巷口,仰头望着高墙之上一线青天,身形挺拔如松,肩线沉静,竟让整条窄巷的压抑都为之一松。裴夏眯起眼。那剑……不是凡品。剑气内敛如渊,可剑鞘边缘却有一道极细的裂痕,裂痕蜿蜒如蛇,渗出淡淡银光——是“星陨铁”修补过的痕迹。而北师城能用星陨铁修剑的,不超过三人。其中一位,三年前死在点武会擂台之上,被一记“崩岳掌”震碎心脉。另一位,此刻正在学圣宫闭关疗伤,据说是被同门误伤。第三人……裴夏喉结滚动,右手悄然按上腰间剑柄。那人却先开了口,声音清越,带着三分笑意:“裴兄,别来无恙?”他缓缓转身。眉目朗润,鼻梁高挺,唇色略淡,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盛着整条银河坠落的碎光。他左耳垂上,一枚银环微晃,环上镂空雕着一只展翅青鸾——鸾喙衔着一枚小小的、赤红如血的玉珏。裴夏瞳孔骤然收缩。玉珏。不是学圣宫弟子佩戴的“澄心珏”,也不是羽翎军校尉持有的“斩戾珏”。那是……“诏啼玉珏”。神穴诏啼,百年一现,唯有持珏者,方能号令其中栖居的“啼鸟”,借其羽翼横渡虚空,御其啼鸣震荡神识。而整个翎国,持有诏啼玉珏的,只有一人。——三年前,被裴洗亲手斩断灵脉、废去修为、逐出宗门的灵笑剑宗少宗主,徐砚。徐砚抬手,指尖轻轻抚过耳垂银环,笑容温润:“听说裴兄近日在查一桩……运尸的案子?”裴夏没应,只盯着他耳垂那抹刺目的红。徐砚却像浑然不觉,目光扫过裴夏腰间长剑,笑意更深:“裴兄这剑,鞘上新添的‘锁龙纹’,倒是与我当年那把‘青鸾引’,有几分神似。”裴夏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徐少宗主不是在灵笑剑宗闭关养伤?怎么,灵笑剑宗的山门,也通着学圣宫的地脉?”徐砚轻笑一声,竟真点了点头:“通。不但通,还通得……很近。”他往前踱了一步,青衫下摆拂过青砖,带起一丝极淡的、混合着松脂与血腥的冷香:“裴兄可知,为何灵笑剑宗地处南荒,却能与北师城遥相呼应?”不等裴夏回答,他已自顾自道:“因为灵笑剑宗地底,压着一根‘地脉脐带’。而脐带另一端……”他抬手,遥遥指向洛神峰方向。“……连着云雷别苑的‘镇魂井’。”裴夏浑身肌肉绷紧,灵府深处灵力悄然奔涌,如江河蓄势。徐砚却忽然收了笑,神色转为肃然:“裴兄,我来,不是为叙旧。是为求你一件事。”“何事。”“帮我,救一个人。”裴夏冷笑:“徐少宗主如今贵为诏啼持珏者,连地脉都能贯通,还要我帮?”徐砚摇头,目光第一次有了裂痕,声音微哑:“因为我要救的那个人……此刻就在云雷别苑的镇魂井底。而井底镇着的,不是她。”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刀凿石:“是她娘。”裴夏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徐砚缓缓从怀中取出一物。那是一枚褪色的红绳结,绳结中央,嵌着半枚碎玉,玉质温润,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玉中隐约可见一点金芒,正随着他的心跳,极其微弱地搏动。“三年前点武会,她替你挡下那一掌时,我正站在擂台侧廊。”徐砚声音低沉下去,“她摔出去那一刻,玉珏碎了,可魂灯没灭——说明她魂魄尚存,只是被强行抽离,封入诏啼神穴。”裴夏喉头一哽,竟说不出话。徐砚将红绳结轻轻放在裴夏掌心,指尖冰凉:“诏啼神穴有灵,它认得她。可神穴入口被云雷别苑的‘九曜镇魂阵’死死锁住,我一人破不开。”他深深看着裴夏:“但你行。你身上,有裴洗留下的‘望气’烙印,更有神穴诏啼曾主动认主的痕迹——它在等你。”裴夏低头,掌心那半枚碎玉贴着皮肤,竟开始微微发烫。就在这时——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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