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要是知道你这么能惹事,非得从坟里爬出来,亲手再揍你一顿不可!”
他嘴上骂着,手上的动作却不慢,一把将浑身是血的周邦彦拉上自己的船,转身对着身后的亲信怒吼道:
“传令下去,把水搅浑,把人救走!走!先回咱们的水寨!”
……
远处,樊楼水榭的最高层。
激昂狂暴的琴音,早已停止。
李师师凭窗而立,清冷的目光,穿过重重楼阁,遥遥地望着那片已经化为血腥战场的河面。
风,吹起她素白的衣角,猎猎作响,宛如一面不倒的战旗。
她知道,周邦彦成功了。
他不仅从必死的追杀中逃出生天,更用他自己做饵,将漕帮这头沉睡在汴河中的猛虎,彻底拖入了这盘棋局。
汴京城这潭看似平静的死水,从今天起,将再无宁日。
她的嘴角,逸出一丝无人察觉的,冰冷的笑意。
而这一切,仅仅只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