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但他没有停,也没有哼一声。
那个动作,微小,沉默,却充满了生的意志和斗争的决然。
一个动作,胜过千言万语。
李师师看懂了。
他不是在包扎伤口。
他是在重铸武器。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的茫然与恐惧,被一种淬火后的坚冰所取代。
她不再讨论“怎么办”,因为那没有意义。
她直接说:“我进宫。”
周邦彦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更用力地,用牙齿咬着布条的一端,打了个死结。
声音嘶哑却清晰:
“我……联络旧部。”
这不是一个计划。
这是一个在绝望的悬崖边,用彼此的眼神和动作,交换的血色誓言。
天,终于亮了。
暗舵的石门被推开一道缝,清晨冰冷的空气,裹挟着汴河的湿气涌了进来,吹散了屋内的死气,也带来了黎明的萧杀。
李师师迎着那道灰白色的晨光站起身。
她没有回头。
也没有说一句“保重”之类的废话。
她只是做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
她抬手,将发间那根藏着盟书残片的凤簪,往里,更深地,插了插。
直到簪尖抵住了头皮,传来一丝微微的刺痛。
那痛楚,让她无比清醒。
仿佛那不是一根发簪。
而是一把,即将刺入帝国心脏的,匕首。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