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画一张黄河的布防图!
一张埋藏在他记忆深处,由他父亲用生命和鲜血一点一点勘探绘制而成的,最机密的…… 拱圣营军图!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无比缓慢。
敷春堂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那在宣纸之上渐渐成型的、关系着大宋国运的…… 生命之图。
汗水从周邦彦的额头滚滚而下,打湿了他苍白的脸,也打湿了李师师的衣襟。
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
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他几乎是凭借着肌肉的记忆和那股不灭的执念在画着。
终于,最后一笔落下。
整张黄河沿岸的布防图跃然纸上!
清晰而又精准!
上面不仅标注了所有宋军的兵力部署。
甚至还用红色的朱砂圈出了几处最致命的防御漏洞!
和那支如同一把尖刀,已经深深插入大宋腹地的金军 “铁浮屠” 的…… 进军路线!
画完最后一笔。
周邦彦再也支撑不住。
手中的毛笔滑落。
整个人便要向后倒去。
李师师死死地抱住了他。
然而就在他即将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刹那。
他仿佛又想起了什么。
他用那只沾满了墨迹的手,颤抖着从怀中摸出了一枚早已被鲜血浸透的…… 小小的印信。
那是他父亲的拱圣营帅印!
他将印信塞进了李师师的手中。
然后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对她说道:
“用…… 我的血…… 盖上去……”
说完,他再也支撑不住,头一歪,便彻底昏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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