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面对的不再是幻象,而是一座真实存在的宫殿虚影??**君家祖殿**!
殿中,一位老者端坐高位,正是君家当代家主,君无妄!
“逍遥。”君无妄开口,语气复杂,“你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父亲。”君逍遥拱手,不卑不亢。
“你可知,我为何让你离开?”君无妄沉声道,“不是因为你弱,而是因为你太强。强到足以动摇君家根基,强到让那些长老夜不能寐。”
“所以你们选择打压我,孤立我,甚至想借外力除掉我?”君逍遥冷笑。
“这是保护。”君无妄摇头,“若你留在君家,迟早会被卷入内斗漩涡,死于非命。我让你走,是给你一条活路。”
“可你从未问过,我愿不愿意走。”君逍遥目光如刀,“你给我的不是活路,是屈辱。你让我像个逃犯一样离开,背负‘不成器’的骂名!”
“那你现在回来,是为了证明自己?”君无妄叹气,“还是为了复仇?”
“都不是。”君逍遥抬头,直视对方双眼,“我是为了告诉你们??**我不需要你们的认可,也能站在巅峰!**”
轰隆??!
整座祖殿虚影轰然炸裂!
第六阶,破!
第七阶,现!
而此时,孟长青也刚刚抵达第六阶,正与一道身穿云族服饰的女子幻影激战??那竟是他早年背叛并杀害的未婚妻!她泪流满面,质问他为何为了力量抛弃誓言。孟长青眼神挣扎,攻势渐弱,眼看就要败退。
唯有凡相,已率先触及第七阶边缘。
他停下脚步,回望身后众人,轻声道:“最后一关,并非试炼,而是选择。”
“选择?”君逍遥踏上第七阶,与他对峙。
“不错。”凡相点头,“终焉殿真正的造化,并非功法、神器,也不是长生不死。而是??**成为规则本身**。”
众人皆惊。
“此岛本是上古囚神之所,后因某位存在陨落,其意志残留,演化为‘终焉意志’。”凡相缓缓道,“谁能得到它的认可,便可继承这片领域的掌控权,成为新的‘守门人’,执掌规则,号令一方宇宙。”
“也就是说……我们可以取代这座岛的本源?”孟长青喘息着问道,眼中闪过狂热。
“理论上如此。”凡相微笑,“但前提是,你必须放弃原有之道,彻底融入终焉意志。从此,你不再是修士,而是规则化身,永恒孤独,再无七情六欲。”
“荒谬!”白骨书生怒吼,“谁会愿意变成一块石头一样的存在?”
“有人会。”凡相看向君逍遥,“比如你。”
君逍遥沉默。
他知道凡相说得没错。
有些人追求力量,是为了享受权力;有些人追求无敌,是为了快意恩仇。
而他不同。
他追求的,是绝对的自由,是超越一切束缚的境界。
若能成为规则本身,不再受制于天命、血脉、宗门……那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所以,你的目的也是这个?”君逍遥问。
“不。”凡相摇头,“我来此,只为验证人道是否可通万界。若连这种终极选择都能包容,那才是真正的大道。”
“那你希望我怎么做?”
“随心而行。”凡相微笑,“无论你选择成为守门人,还是打破这一切,我都尊重。因为这才是人道真谛??**众生有择,人人可圣**。”
君逍遥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这人,比我想象中有趣得多。”
就在此时,整座阶梯剧烈震动!
终焉意志苏醒!
一道宏大声音响彻天地:“最后考验??**自毁之勇**。”
“欲掌规则者,须先摧毁自身一切根基,包括修为、记忆、情感、执念……唯有彻底归零之人,方可重塑万象。”
全场寂静。
这意味着,哪怕胜出,也将失去一切“自我”。
孟长青脸色惨白,踉跄后退:“不可能……我修炼至今,就是为了摆脱平凡,怎能再回到原点?”
白骨书生等人更是早已转身欲逃。
唯有君逍遥,静静伫立,目光深远。
他想起了母亲临别时的泪水,想起了父亲冷漠的眼神,想起了那些嘲笑他、打压他、想要扼杀他的一切人和事……
他也想起了姜元跪地痛哭的模样,想起了赵氏族长单膝跪地的忠诚,想起了自己一路走来,斩不断、舍不去的羁绊……
“若连这些都毁去,我还剩下什么?”他低声自问。
“或许……什么都没有了。”
但他随即抬头,眸光灼灼:“可正因经历过,才证明我活过。若为永恒而抹去一切,那样的‘存在’,又有何意义?”
他缓缓抽出腰间长剑,指向天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