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凄厉的惨叫撕破长空,池晚雾的身体在火中蜷缩成一团,骨骼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碎裂声。
她的皮肤寸寸崩裂,又在火焰中迅速愈合,如此反复,仿佛永无止境的酷刑。
混沌的意识随着她追向那虚幻雪景熵的身影而愈发清醒。
池晚雾突然意识到什么,涣散的神志陡然凝聚,轻启朱唇,轻喝一声滚开!
话音未落,疼痛一波一波袭来,却比先前更加剧烈。
她咬紧牙关,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涅盘之火中化作缕缕血雾。
如今是神格回归的最后关头,白灼与离洛屿的目光一刻也不敢离开池晚雾因为痛苦而弓起的身影。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离洛屿的指尖凝聚起幽蓝灵力,看着白灼道“你不能有事,我去!”
神格回归,血脉觉醒,天道必会察觉从而降下天劫。
如今池晚雾正处于最最关键的时刻。
任何外力干扰都可能让她魂飞魄散。
更别说天劫了。
虽说这里是他所创造的小世界。
但天劫降下之时,亦会撕裂空间屏障,直击池晚雾神魂。
如今必须有人为她扛下天劫,否则一旦天劫落到她身上,她必会魂飞魄散。
白灼是她的契约兽,若白灼出事,那池晚雾也会受到反噬。
他扛下天劫是最好的选择,也是唯一的选择。
“嗯!”白灼瞥了离洛屿一眼,也没跟他客气,只是沉声道“小心。”
话音未落,天际骤然裂开一道狰狞的紫黑色缝隙,狂暴的雷光如巨蟒般撕咬而下,直逼池晚雾的天灵盖。
离洛屿正准备有所动作之时,池晚雾额间一抹红光闪过,一抹玄色身影闪过,悬于半空之中。
玄色衣袍在雷光中猎猎作响,抬手间,硬生生将那道足以泯灭在场两人神魂的劫雷捏碎拦。
随后便消失,小世界内重归寂静,唯有涅盘之火仍在熊熊燃烧。
“这……离洛屿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望着那道转瞬即逝的玄色残影。
这世间竟有人能徒手撕裂天劫?
这天劫可不是一般的天劫。
更不是天道法则所化的雷劫!
而是天道意志凝聚而成的诛神之劫!
无论是他还是阿姐都无法轻易抗衡的存在。
可那人却连真身都未显露,仅凭一道残魂就将其击溃!
他活了数万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存在。
“哦!没你什么事儿了!”白灼瞥了离洛屿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虽然一直沉睡,但他对外界的事,并非一无所知。
在他沉睡的这一段时间,有多很大一部分都是这人在护着雾雾。
虽不知此人是谁,但能感受到此人很强。
最起码目前的他不是对手,哪怕是巅峰时期的他,也有未必能在此人身上讨到好。
白灼眯了眯眼,盯着那道玄色残影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池晚雾对于外界的事一无所知,她的意识混沌,疼痛如蚀骨之蛆般啃噬着她的每一寸骨,每一寸血肉。
狂暴且霸道的灵力在她体内肆虐,血液,经脉,骨头焚烧殆尽,又催生出全新的,神脉,神骨,神血。
她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神魂正在被撕裂重组,听到骨骼重塑时发出的清脆声响。
冰,火,痛,三种极致的力量在她体内交织碰撞。
真的想就这样死去。
可心底深处,那股不甘与恨意却如烈火般灼烧着她的神魂。
她不能死!
绝不能!
她大仇没报。
欠雪景熵的“情”还未还!
她不能就这样放弃!
绝!对!不!能!
池晚雾猛地咬紧牙关,鲜血从齿间溢出,剧痛刺激着她濒临溃散的意识。
涅盘之火在她体内疯狂肆虐,却也在重塑着她破碎的神魂,经脉,骨骼,肉身。
每一寸血肉都在毁灭与重生间轮回,每一次循环都让她的气息愈发强横。
烬羽花在她身下疯狂旋转,花瓣边缘燃起金红色火焰,将方圆十丈内的空间都灼烧得扭曲变形。
不知过了多久,池晚雾只觉得体内翻涌的力量终于逐渐平息,冰霜,烈焰,疼痛,随之消散。
神魂,经脉,骨骼,肉身,都在涅盘之火中完成了最后的淬炼。
丹田处凝聚出一颗跟那颗血色水晶一般的菱形晶体,散发着妖异的血芒。
一头墨色渐变曳膝的长发在灵力余波中轻扬,发梢如浸血般妖冶。
额间的菱形碎钻消失,取而代之是一枚似鲜血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