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熵斜倚在寒玉榻上,嘴角却仍噙着笑,银发如霜般铺散在玄色锦袍上,衬得他整个人愈发妖异。
“谁担心你了!”池晚雾指尖一颤,通讯珠差点脱手而出,她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冷声道“不过是怕你死了,到时我找谁还人情去?〞
看着他那苍白的脸色和明显虚弱的气息,池晚雾紫眸中的寒意更甚,指尖不自觉地掐进掌心。
当真是不要命了。
雷劫而已,难道她自己扛不住吗?
就算最后实在扛不住,那也是她自己实力不够,活该陨落。
用得着他来多管闲事?
“娇娇这般无情,本尊可是会伤心的。”雪景熵低咳一声,指间把玩着一缕银发,眼底暗芒流转,慢悠悠的说着“若是本尊真的死了,娇娇可会哭鼻子!”
池晚雾闻言呼吸一滞,胸腔里翻涌的酸涩几乎要冲破喉咙。她猛地攥紧通讯珠,灵力激荡间珠身发出细微的碎裂声“你——”
“嘘。”雪景熵忽然抬眸,隔着虚幻的光幕直视她的眼睛。他唇边笑意渐敛,声音轻得像是雪落寒潭“本尊有点疼,娇娇,心疼心疼本尊好不好。”
这句话像柄冰锥直刺心脏,池晚雾只觉得喉结泛起腥甜,捏着通讯珠的指节泛出青白。
她死死盯着光幕里那人苍白的脸,紫瞳里翻涌起滔天怒意,声音却冷得掉冰渣疼死你活该!
他不知道强行为他人抵挡雷劫,雷劫会翻倍吗?
这疯子竟然还笑得出来!
他知不知道?
知不知……道?
知不……知……道?
等等
她需要他知道什么?
池晚雾突然怔住,自己究竟在愤怒什么?是气他擅作主张,还是怕他真的......
可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