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疼痛让池晚雾从昏迷中惊醒,她咳出一口淤血。
颤抖着撑起身子,发现玄鹰已经奄奄一息,雪白羽毛几乎被鲜血浸透。
穹谲......她声音嘶哑地轻声说着“你……你没事……咳咳……噗……”
话未说完,又喷出一口鲜血,眼前阵阵发黑,随之而来的便是刺骨的疼。
疼得仿佛千万根钢针在骨髓里搅动。
池晚雾死死咬住下唇,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玄鹰染红的羽毛上。
别动。穹谲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凝重你伤得太重,再强行催动灵力,经脉会彻底崩毁。
他不想管她。
竟然为了一个男人将自己伤到如此地。
“无妨……”池晚雾咬牙撑着身子坐起来,撕下衣袖,颤抖着为玄鹰包扎伤口。
每动一下都像有千万根钢针在扎她的经脉,冷汗混着血水浸透衣衫。
她颤抖着从空间取出几瓶天灵液,一半喂给玄鹰,一半浇在他伤口上。
此时天公也不作美,暴雨倾盆而下,冰冷的雨水冲刷着他们身上的血迹。
包扎完最后一处伤口,池晚雾终于支撑不住,仰面倒在潮湿的苔藓上,雨水混着血水在她身下汇成暗红色的小溪。
她太累了!
累到连呼吸都是一种奢侈!
累到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她现在需要休息。
就休息一会儿,就一会儿!
池晚雾缓缓闭上眼睛,任由暴雨砸在脸上,冰冷刺骨,却浇不灭体身体灼烧般的痛楚。
意识逐渐模糊,但身上的疼痛却愈发清晰。
每一滴雨水都像针尖般刺入肌肤。
每一道伤口都在火辣辣地灼烧。
不是她想在这里淋雨。
也不是她不想动,实在是她……动不了。
她现在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右腿被一根尖锐的断枝贯穿,鲜血正顺着雨水蜿蜒流淌。
左腿直接摔断,骨头刺破皮肉,白森森地露在外面。
不用把脉,她都知道伤的有多重。
傻鸟……她看着玄鹰,气若游丝地呢喃,指尖轻轻触碰玄鹰染血的羽翼“撑住……别死……此次过后我还你……自由!”
这傻鸟明明可以扔下她自己跑的。
却偏偏载着她不知道飞到了哪个犄角旮旯。
她聚集一点力气,颤抖着从空间中拿出一瓶九转还魂丹,却因手指痉挛洒落大半。
她将仅剩的三颗丹药塞入玄鹰喙中,自己则抓起地上沾染泥土的药丸吞下。
丹药入口即化,磅礴药力瞬间在体内炸开,她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却死死撑着不让自己再次昏过去。
这次伤的太重,灵力枯竭,丹药再好,却也如泥牛入海般不见效果。
雨水顺着她的睫毛滴落,分不清是雨还是血。
真是狼狈啊......她自嘲地想着,眼皮越来越重,意识也越来越混沌。
她仰望着被暴雨撕碎的灰暗天空,却忽然低低笑了起来。
这次伤的有点重啊。
但好在她要的东西已经到手了。
这便足够了!
“可不就狼狈么?”穹谲的声音突然穿透雨幕。
池晚雾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她努力聚焦视线,看到雨帘中缓步走来一道模糊的金色身影逐渐凝实。
穹谲身着金纹白袍,红发如瀑垂落腰间,他赤足踏过积水,每走一步脚下便绽开一朵金莲,转瞬又被雨水打散。
你……池晚雾艰难地抬起手,指尖却只触到冰冷的雨丝。
他不是生气了吗?
不是不想管她吗?
怎么出来了?
你总是这样任性。穹谲俯身将她抱起,金色灵力如暖流般涌入她体内“下次你要是再这样,我就真的不管你了!”
他话虽这么说,手上动作却轻柔至极,他手一挥一个无形的结界将雨水隔开。
穹谲的神色中带着几分无奈,更多的却是心疼,金色灵力如丝如缕地修复着她体内的伤。
随后,掌心凝聚出一团柔和的金光,轻轻按在池晚雾被贯穿的右腿上。
金光渗入伤口,断枝竟缓缓从膝盖处被排出体外,断枝被排出后,鲜血顿时涌出,在她身下汇成一片触目惊心的血泊。
“嘶……”池晚雾疼的倒吸一口冷气,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却倔强地不肯喊出声来。
随后,便感到一股温暖的力量在体内流转,将她身上的伤一寸寸修复,剧痛逐渐减轻。
穹谲眉头微蹙,手中的动作却越发的轻柔,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意就该疼死你算了!
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治疗丹碾成粉末撒在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