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擦去嘴角血迹,银枪在左手中发出刺耳铮鸣,枪尖直指池明渊眉心今日谁拦我,我便杀谁!
凭什么他们要受到这么不公的待遇。
凭什么他们要一次次忍气吞声!
这池家的血债,今日便要他们一一偿还!
哪怕粉身碎骨,也要让这腐朽的家族付出代价!
哪怕拼上这条命,他也要为娘亲和妹妹讨回公道!
也要让他们忌惮从此再也不敢欺辱他们分毫!
池明渊面色铁青,袖中青光暴涨孽障!你当真以为老夫制不住你?
池秋临突然仰天狂笑,笑声中竟带着几分悲怆“长老自然制得住我,可你们制不住这满城百姓的悠悠之口!
他染血的衣袍在灵力激荡中猎猎作响,眼中血光与疯狂交织成令人胆寒的漩涡你们说如果我死了,池家嫡系血脉自相残杀的丑闻传遍大陆,当今圣上会如何看待镇国将军府?,那些虎视眈眈的世家又会作何感想?”
他本是将死之人,若能用此残躯拉整个将军府陪葬,倒也不亏!
池明渊瞳孔猛然收缩,手中青光骤然一滞。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浑身浴血的青年。
忽然惊觉对方竟已成长到如此可怕的地步。
不仅实力惊人,更懂得拿捏世家最致命的软肋!
可池家百年声誉,绝不能毁于今日!
“我知道,你们不会动池云柔。”池秋临突然收起癫狂之态,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笑意,他左手银枪轻转,枪尖在青石板上划出刺耳声响所以我替你们做了——选择。”
说着,他五指微张,银枪从他手中缓缓滑落掉在地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池秋临抬手一掌拍向自己胸口,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胸前本就血红的的衣。
接着一股强大的灵力自他体内爆发而出,强大的能力自他为中心席卷开来,房屋,树木尽数倒塌,地面龟裂出无数道狰狞的裂痕。
“不要,兄长!!”
一直昏迷的池晚雾此时竟然猛然睁开了双眼,痴傻池晚雾此刻眼中竟清明如雪,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
她挣扎着从迎心怀里滚落,十指在青石板上抓出斑斑血痕,她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跌跌撞撞扑向灵力风暴中心住手!你答应过要陪我的!
池秋临身形猛然一滞,暴走的灵力硬生生收住三分。他转头望向声音来处,眼底血色稍褪真好……能再听阿雾唤一声兄长......
池晚雾踉跄着扑到他脚边,染血的指尖死死攥住他衣角,泪水混着血水滚落不要......求你不别.....别做傻事......求你......
池秋临单膝跪地,用仅存的左手颤抖着抚上妹妹的脸庞,他指尖的血染红了池晚雾苍白的脸颊,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阿雾……若有机会离开……这吃人的地方......
话音未落,他忽然将池晚雾猛地推向迎心,同一时间,他体内的能力不受控制的爆发开来,形成一道血色光柱直冲云霄。
整个将军府在这股力量下剧烈震颤,屋檐上的琉璃瓦纷纷炸裂,地面裂开数丈深的沟壑。
不——!池晚雾撕心裂肺的哭喊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
她眼睁睁看着池秋临的身影在血色光柱中逐渐模糊,那件染血的白衣在狂暴灵力中寸寸碎裂。
一滴血泪滑落,原本清明的眼眸在这一刻变得比以前更加混沌。
因一人一瞬清明,又因一个一瞬坠入更深的混沌。
此后世间再无池晚雾,只余一具痴傻的行尸走肉。
懵懵懂懂的在这镇北将军府内一步又一步地走着,等着。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从春到冬,从花开到雪落,等一不归人。
而此时的池明渊脸色骤变,袖中青光化作屏障将众人护住,他死死盯着光柱中心,声音发颤这疯子......竟要自爆!
池镇安终于露出惊恐之色,踉跄后退快拦住他!三级强者自爆足以毁掉半个将军府!
然而为时已晚血色光柱突然收缩成一点,继而爆发出刺目白光。
恐怖的灵力呈环形扩散,所过之处建筑尽数坍塌。
池秋临最后的声音在灵力风暴中回荡记住——若阿雾有半分损伤,我必化作厉鬼,从九幽爬回来,让整个池家陪葬!
白光吞没一切的瞬间,时间就仿佛停在了这一刻,画面也停留在了这一刻。
……
池晚雾紫罗兰色瞳孔里倒映着逐渐消散的血色光点,她机械地抬起手,想要抓住那些飘散的光点,却只握住了一掌虚无。
兄长......她看着空荡荡的手呢喃着。
原来这就是原主无论走多远都会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