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的是这天道。
错的是他们。
凭什么要因为那些人渣而惩罚自己。
凭什么要因为那些肮脏的嘴脸放弃自己的生命?
她要活着。
要亲自送他们下地狱。
池晚雾的指尖轻轻动了动,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却又无力地垂下。
她望着雪景熵那双暗潮汹涌的眼眸,忽然扯出一抹极淡的笑,像是冬日里最后一缕残阳,脆弱得随时会消散。
“雪景熵……”她的指尖终于触到他的衣角,却只是虚虚地攥住,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好疼啊……”
不是身体上的疼。
而是神魂被撕裂的疼。
是那种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疼。
像是千万只蚂蚁在啃噬她的神魂。
她曾经以为最痛不过剜心之痛。
可现在才知道。
原来心被一寸寸碾碎成灰,才是真正的绝望。
雪景熵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将人箍得更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将手腕递到她唇边,眼底翻涌着近乎癫狂的怜惜“娇娇乖……疼就咬我……嗯?”
这世间太脏了,脏得他恨不得撕碎这天地。
可他的娇娇太干净了。
干净得让他舍不得染指半分。
他的娇娇不能脏。
谁让他的娇娇疼一分,他便让他(她)疼万分,让这三千世界陪她一起疼。
池晚雾的唇瓣轻轻颤抖,只觉得疼的她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痛楚。
她望着雪景熵递来的手腕。
终是没有咬下去。
她只是将额头抵在他的手腕上。
滚烫的呼吸灼烧着他的皮肤,却依旧没有一滴泪。
谢谢你,又一次拉住我。
谢谢你,再一次告诉我——我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