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最近别说闭关了。
他只干两件事,一是跟着棠溪容他们到处晃荡。
二就是算计那位手中的天灵地宝。
池晚雾正叼着天灵果出门的动作一顿,鎏金铃铛在晚风中发出清越声响。
她回眸时眼底映着最后一缕霞光,像淬了毒的蜜糖穹谲说,你今晚去找他练器。”
若是以前这家伙早就去练器了,哪会在这磨蹭。
不过她也理解。
穹谲那家伙确实不是人。
连带着整个空间都乌烟瘴气的。
哦……不对,那家伙本来就不是人。
告诉他改日。慕容星辰神色一顿,随后,头也不抬地挥了挥朱砂笔,笔尖在奏折上拖出长长的血痕这些文书今晚必须批完,否则明日百草堂的药材供应就要断档了。
池晚雾趴在斜倚在门框上轻笑起来,金铃随着她肩膀的颤动发出细碎清响刚才慕容阁主不是还在嫌弃这些文书碍眼么?
她抬脚走过去,脚下一个用力坐在案上,绣着金线的裙摆扫落一叠奏折,指尖把玩着鎏金铃铛。
裙摆下露出一截雪白脚踝,在暮色中晃得刺眼,其上的幻思铃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
池晚雾歪头看向埋首批阅的慕容星辰,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不如——我批一半?
半月前穆羽忙不过来,就将这些文书还给了她。
可她杀人行,救人也可。
要她批阅这些繁琐文书,简直比要她命还难受。
她才不想工作。
她想当甩手掌柜,就转手丢给了慕容星辰。
如今看他这般焦头烂额,倒生出几分心虚来。
这家伙在炼器这一方面天赋极高。
可最近为了帮她处理这些文书,已经许久没有碰过炼器炉了。
穹谲算得上是他的半个师傅。
由于慕容星辰最近没去报到,在空间内,气的头发都快炸毛了。
慕容星辰笔尖微滞,朱砂在奏折上晕开一朵血梅,随后,他头也不回的继续批阅,声音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比起炼器,我更喜欢批阅这些文书。
笑话。
穹谲那家伙简直不是人。
每次炼器都把他往死里操练。
上次为了锻造一柄三级灵剑,他整整七天七夜没合眼。
最后被穹谲一脚踹进淬火池才醒过来。
要不是他是雷系,身体本就强悍,又被雷劫淬过体。
怕是早就被那淬火池融得骨头都不剩了。
他才不要去炼器呢!
批阅文书多好,至少能坐着。
炼器时连坐的地方都没有,还得时刻提防穹谲那老家伙突如其来的。
比如突然把千年寒铁扔进熔炉让他徒手塑形。
他这是手,而且还是人手,不是铁砂掌,更不是锻造锤!
操,他怎么就遇到了这么个玩意!
要不是干不过他。
他早就把那老家伙的炼器炉给砸了。
慕容星辰越想越气,朱砂笔在纸上狠狠一划,墨迹晕开一片,像极了某人炸毛的头发。
池晚雾看着他咬牙切齿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金铃随着她的笑声在暮色中摇曳生辉。
铃音清脆,却莫名透着一股幸灾乐祸的味道“慕容阁主,你这字都快把奏折戳穿了。”
有那么夸张吗?
不就是严厉了点。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穹谲确实在帮他。
虽然有时候不做人。
但在炼器这一块穹谲确实有着独到的见解。
慕容星辰盯着奏折上晕开的墨迹,忽然想起穹谲那双淬着寒星的眼睛。
那老家伙总爱用铁钳敲他手背,沙哑的嗓音像砂纸磨过玄铁:炼器如做人——心浮气躁的废物,连废铁都不配熔!
他猛地攥紧朱砂笔,笔杆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响。
好想堵住那老东西的嘴。
池晚雾的脚尖忽然碰了碰他椅子的脚脚,金线绣的蓝桉花在暮色里泛着细碎的光。
她歪头时发间的流苏扫过奏折,沾了朱砂的金链在纸面拖出蜿蜒红痕穹谲刚传音说——
她故意拖长尾音,指尖勾起金铃把玩你若再不去,他就把淬火池搬到炼丹房。
慕容星辰手背暴起青筋。
那疯子真干得出来!
上回穹谲把熔炉搁在书阁,热浪烤焦了半屋子。
幸好雾雾发现的早,不然那些秘籍,怕是要从此消失在这世间了。
事后雾雾提着药杵追杀了他们整整三天。
慕容星辰忍无可忍,终于搁下笔,抬眸瞪她,眼底跳动着两簇幽火,但仔细看的话却能看出眼底藏着一丝无奈“你若是真闲得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