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阳光正好,微风拂过庭院中的紫藤花架,带起一阵细碎的花雨,她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
他们靠自己这么近,真的好吗?
那该死的天道会不会,再次将他们从自己身边夺走。
她是不是要……离他们远一点才好?
池晚雾攥紧了衣袖,指尖几乎要掐进掌心,眸中闪过一丝痛楚。
不……与其推得更远,还不如放在眼前。
上一世,她眼睁睁看着至亲之人一个个因她而死,血染长阶,魂飞魄散。
若这是天道给她既定的命运,那她便逆天而行!
这一世,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护住他们。
同样也为他们铺就一条生路。
哪怕要她堕入魔道。
哪怕要她背负千古骂名。
哪怕要她与这天道为敌——她都在所不惜。
指尖将手中的花瓣碾碎,紫藤汁液染红了她的指腹。
池晚雾低头看着那抹刺目的红,忽然轻笑出声。
既然天道不仁,那便以杀止杀。
这一次,她要用仇敌的尸骨为阶,用他们的魂魄为祭,为所爱之人筑起永世不灭的屏障。
神若阻她,她便弑神。
佛若挡她,她便诛佛。
天若拦她,她便覆天!
以血为墨,骨为笔,书写这逆命之章。
池晚雾缓缓松开手,破碎的花瓣混着汁液从指缝间滴落。
她抬眸望向窗外,眼底翻涌的暗色渐渐沉淀,化作一片幽邃的寒潭。
……
半月后
“轰!!”
一声巨响,响彻云霄,百草堂内的某一处院落被炸得四分五裂,滚滚浓烟中窜出个灰头土脸的身影。
百草堂内的众人听到这一声响,纷纷转头看了一眼,随后又接着干自己手中的活。
毕竟这种场面近半月以来,他们几乎天天都能看到。
实在不算什么稀奇事儿。
只是等一下又得去打扫废墟了。
南宫泽他们几人更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专注地突破各自的瓶颈。
池晚雾从废墟里爬出来,吐掉嘴里的灰,捂着胸口,咳得撕心裂肺,紫眸里呛出泪花。
她手里还攥着半截焦黑的丹炉残片,看着手中仅剩的丹炉残片,池晚雾欲哭无泪地叹了口气。
这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
又失败了?余杭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递来一方雪白帕子,眼底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池晚雾接过帕子胡乱擦了擦脸,结果越擦越花,活像只小花猫,她气鼓鼓地丢掉帕子,从空间里摸出新的丹炉我就不信炼不出生肌续骨丹!
舅舅和宴咎清他们走后。
南风就送来了一批炼制生肌续骨丹的所需要的灵草,灵药。
品级皆在九品以上。
那数目多的,让她觉得自己要是再练不出生肌续骨丹。
她都觉得对不起这么多灵草,灵药了。
可这半个月以来。
别说是生肌续骨丹了。
她连一颗完整的丹药都没炼出来。
炸炉倒是炸了不下百多次。
当然这还不算,她在空间内没日没夜炸的炉次数。
她明明都是按照隐尘大师那日晚上所教的步伐一步步来的,怎么还是失败?
而且永远都是败在结丹这一块。
永远都结不了结丹。
每一次都是。
余杭看着她倔强的背影,摇了摇头。这丫头半月来炸了上百次丹炉,却越挫越勇,倒是有几分炼丹师的风骨。
要不……他刚想开口劝她休息,却见池晚雾已经生龙活虎地摆好新丹炉,指尖燃起金色火焰准备再次尝试。
“余老,您忙,别管我。”池晚雾头也不回地打断他,紫眸中燃着不服输的倔强今天不炼成这颗丹,我名字倒过来写!
余杭无奈地退后几步,指尖掐诀在周围布下防护结界。
这丫头炸炉的威力一次比一次大,他可不想被殃及池鱼。
池晚雾全神贯注地盯着丹炉,指尖金焰忽明忽暗,药液在炉中翻滚,散发出浓郁的药香,她额角渗出细密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快了......她喃喃自语,紫眸中倒映着炉中逐渐成型的丹药轮廓。
就在丹药即将凝结的瞬间,炉内突然传出刺耳的爆裂声。
池晚雾瞳孔骤缩,还未来得及反应,整个丹炉便在她眼前炸开。
轰——
刺目金光伴随着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冲天而起。
池晚雾整个人被气浪掀飞出去,她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勉强稳住身形,落地时踉跄了几步才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