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绞着发丝的手指,任由那缕绯红发尾飘落在水面浮起的朱漆廊柱上。
柱身缠绕的鎏金螭龙浮雕突然睁开琥珀色的眼睛。
人有傲骨!
从龙棺认主的那一刻,她便知道——龙鳐有的,不仅仅是傲骨,更有宁折不弯的脊梁。
他们宁愿站着生,也绝不愿跪着苟且偷生!
那些发光的海藻突然剧烈摇曳,仿佛在回应她心中翻涌的,思绪,又仿佛在诉说那些被海水封存的往事。
鱼尾鳞片与青苔摩擦时发出沙沙轻响,池晚雾指尖轻抚过钟楼青铜檐角,触到的却是刺骨寒意。
那不是海水带来的凉,而是某种被时光凝固的悲怆。
或许这座古城本身,就是一座巨大的墓碑。
一座被封印了无数岁月的无字碑。
如今碑文正随着海水的退去而逐渐显现。
整座城池突然发出悠长的嗡鸣,一盏盏的青纱灯笼从雕花窗棂内亮起,那场景如同万千萤火同时苏醒。
能想象,万多盏青纱灯笼逐一亮起的瑰丽景象。
先是零星几点幽光在深巷中试探性闪烁。
继而整条街的雕花木窗接连透出柔光。
最后整座城池的轮廓都被青荧灯火勾勒得清晰可见。
美得令人窒息。
灯笼表面浮动的鲛绡纹路在月光下流转,每一盏都映照出不同的人影。
梳妆的少女,对弈的老者,嬉闹的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