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又何尝不是在利用他。
他们各取所需罢了。
且看谁先在这场博弈中成为新的执棋人。
赢者站于高台,胜者匍匐于脚下。
——这场无声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离修察觉到她的目光,微微侧首,他唇角仍噙着那抹森冷笑意,可眼底的血色却愈发浓烈。
他们本该尊贵如神袛。
本该肆意潇洒。
本该翱翔九天。
却因六界贪欲使他们为最卑贱的囚徒。
如今枷锁已碎,可这自由却带着剧毒。
血仇亦未消——那便让这仇恨化作最锋利的刃。
天道不公,以万物为刍狗。
那他偏要做那撕破天幕的利刃。
月初腕间珊瑚珠串被她硬生生的扯断,鲜红的珠子滚落在泛起蓝光的砖缝里。
她仰头时,发间珍珠缀成的流苏扫过颈侧逆鳞,发出细碎的声响。
血债要血偿。少女跪伏在地,朝池晚雾磕了个头,她的嗓音混着深海特有的空灵但月初更想亲眼看着——那些人在永恒噩梦里腐朽的模样。
与其同归于尽,不如让仇敌永世活在恐惧的阴影里。
与其被仇恨吞噬,不如让仇敌成为噩梦本身。
与其被囚于仇恨的牢笼,不如将牢笼铸成敌人的坟冢。
池晚雾耳鳍上的鎏金细链突然剧烈震颤,红玛瑙坠子相互碰撞出金戈之音“既如此,诸位,那咱们精诚合作。”
池晚雾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龙冠长枪的纹路,感受着枪身传来的细微震颤。
她忽然低笑一声,尾鳍卷起的水流搅碎了悬浮的珍珠粉末,在暗潮中划出鎏金色的弧光。
那些飘散的细沙忽然凝成无数微型漩涡,漩涡周围的海水荡漾出诡谲的波纹。
“追随就不必了。”她抬眸时,紫瞳中倒映着整片沸腾的海域“我只要你们记住——从今日起,归墟不再是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