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来,皆因她与画中女子相似?
这个念头如毒蛇般缠绕上心头,让她呼吸都凝滞了一瞬。
她死死盯着那幅画,忽然发现画中女子掩在宽大袖袍中的手中紧握着一柄匕首,匕首上刻着——霜雪二字!
她瞳孔猛然一缩,抬手间,霜雪匕首便出现在她手中,与画中女子所持的一模一样!
池晚雾浑身血液仿佛凝固,指尖颤抖着抚过匕首上二字,目光紧紧的盯着画中一袭白衣的女子。
看来有些事好像渐渐的浮出水面了。
就在她心神震荡之际,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冷如雪的声音——
谁准你进来的?
池晚雾浑身一僵,缓缓转身。
隐尘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白衣胜雪,紫发如瀑垂落,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似有万年不化的寒霜。
他负手而立,周身萦绕着令人窒息的威压,连空气都仿佛凝固成冰。
师……师尊……池晚雾喉头发紧,握着霜雪匕首的指节泛白。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隐尘——那双总是含着三分温情的眼睛此刻冷得可怕。
隐尘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匕首上,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瞬。他抬手轻挥,画像瞬间化作万千冰晶消散在空气中。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他的声音比风雪更冷更不是你该看的东西。
他就一会儿没在,没想到这丫头竟然闯进了这里。
还让她看到了那幅画。
这丫头怕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隐尘的目光落在池晚雾被面纱遮挡的脸上,冰蓝色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
他曾无意间看到过这丫头的容貌,她与画中之人……太像了。
不仅仅是容貌,连那倔强的眼神,微抿的唇角,都如出一辙。
池晚雾突然笑了,她抬起沾血的手指轻抚过匕首锋刃,鲜血顺着霜雪纹路蜿蜒而下那师尊告诉我,为何这匕首与画中女子的一模一样?为何我与她……
她猛地抬头,抬手摘下面纱,露出跟画中女子七分相像却比画中女子多了几分妖魅与冷艳的面容,眼中燃起灼人的火焰长得这般相似?
她从不相信这世间的巧合。
毕竟前世任羽枫那猪狗不如的东西。
用行动,用血淋淋的教训告诉她。
所有的巧合都是精心设计的陷阱。
所有的温柔背后都藏着致命的算计。
就像雪景熵,明明待她极好。
但她却始终觉得那份好——如同了那裹了蜜糖的毒药。
又如那淬了蜜的刀锋,温柔表象下藏着致命的算计。
隐尘的衣袖无风自动,整个房间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他缓步向前,每走一步,地面便凝结出霜花有些事,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现在还不是她知道的时候。
若这丫头现在知道了真相。
以她的性子恐怕真会将天捅个窟窿。
倒不是怕天塌下来,只是时机未到。
是吗?!池晚雾不退反进,红衣在寒风中猎猎作响那师尊为何要收我为徒?为何处处纵容?
她指尖轻抚过霜雪匕首的刃口,鲜血滴落在雪绒上绽开刺目的红梅是因为我这张脸吗?
若刚开始还不确定。
那现在她隐约能猜出自己到底是谁了。
亦猜到师尊待她特殊的原因。
更猜到那幅画中女子是谁。
隐尘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痛楚,随即被更深的寒意覆盖。
他抬手间,整个房间的冰晶骤然炸裂,化作漫天飞雪将二人笼罩其中。
那不是你该知道的?隐尘的声音仿佛从极远的地方传来。
“我可以不知道,亦可以不过问这些往事。池晚雾忽然收起锋芒,将霜雪匕首收回袖中,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雪地上我知师尊是为了护着我,所以我不怪您。”
“徒儿只是想告诉您,无论前方的路如何,徒儿一会义无反顾地走下去。她抬眸直视隐尘,眼中燃烧着决绝的火焰哪怕这条路上布满荆棘,哪怕要逆天而行——我也绝不回头!
他有所顾虑?
可她却想知道真相!
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她池晚雾也想去跳上一跳。
看看那万丈深渊中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
“哪怕你要走的路是一条死路,哪怕你要走的路会令你魂飞魄散?隐尘的声音突然染上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冰蓝色的瞳孔深处似有风暴在酝酿“哪怕你要走的路会令三千世界崩塌,亿万生灵涂炭?
这丫头的性子跟她可真是一点也不像,有一点还是像的。
都一样的倔强。
倔强的让人恨不得一巴掌拍死算了。
“那又如何?”池晚雾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红衣在风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