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利于她的成长啊!
“我不需要任何人护着!池晚雾猛然转身,红色锦袍在风雪中划出凌厉的弧度。
长长的后摆翻滚如浪,腕间的两层披帛亦在狂风雪中猎猎作响
发间红珠,金饰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她指尖的鲜血滴落在冰面上,绽开一朵朵妖异的曼珠沙华。
“若我不幸殒命在这条路上,那便是我技不如人,活该如此!池晚雾突然回眸,眼中紫芒翻涌如潮但若我活下来……
她唇角的弧度染上血色,霜雪匕首在掌心旋转出凄艳的寒光这规则,就该由我来重写!
她啊!
从来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那些所谓的仁义道德,在她眼里不过是一纸空文。
她曾跪在泥泞里祈求过慈悲,可换来的只有更深的践踏与背叛。
既然这世道容不下她的软弱,那她便做最锋利的那把刀!
用鲜血与烈焰重塑这天地法则!
“好……”隐尘忽然低笑出声,紫色长发在风雪中翻飞如瀑“我等着你改写这天地法则的那一日。
冰晶荆棘突然尽数碎裂,化作漫天星芒消散,池晚雾足尖轻点,自高处翩然落下,血色衣袂在雪地上铺开如盛放的蔓珠莎华。
师尊今日的话,徒儿记下了。她将染血的指尖按在心口,眼中紫芒渐渐敛去,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眼底残留的血色如朝霞映雪徒儿告退。
池晚雾转身时,发间的凰鸣在风雪中划出凌厉的弧线,随后又回到锁骨处,与人鱼耳饰相撞,发出清越的声响。
她踏出听雪阁的刹那,停下脚步,看向远方被血色残阳染红的云层,头也不回的说道“师尊,说实话我并不怪她,我只是恨这天道不公,恨这命运弄人。
她的声音在风雪中飘散,带着几分苍凉与决绝,若有一日我能站在她面前,我只想问她一句……可值得?
值得抛下一切去守护的苍生可曾记得她的名字?
值得抛下她亲身骨血,奔向的那个男人可曾为他掉过一滴泪?
她又可曾悔……
后悔抛下了尚在襁褓中的婴儿。
后悔选择做那万人敬仰的圣人,却唯独做不了一个称职的母亲。
池晚雾的值得吗?
这三个字轻得几乎消散在风雪中,却带着千钧之力砸在隐尘心头。
冰蓝色瞳孔骤然收缩,隐尘指尖凝结的血色冰晶突然碎裂成齑粉。
他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红衣身影,喉间突然涌上腥甜。
当年那个尚在襁褓中嗷嗷待哺的婴孩,如今已长成这般桀骜不驯的模样。
远处传来凰鸣剑的铮鸣,池晚雾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漫天飞雪中。
隐尘缓缓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看着它在掌心化作一滴血珠。
值得吗……他重复着这句话,似在问她,也似在问他自己。
他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却带着说不尽的苍凉。
当年也曾有人这样问过他,而他的答案至今未变。
风雪愈烈,紫发在狂风中肆意飞舞,他转身望向远方,冰蓝色眼眸里浮现出罕见的温柔你看到了吗?她……走上了和你相反的路。”
“她与你像却又不像,像在骨子里的倔强,不像在选择的锋芒。隐尘的指尖划过虚空,带起一串血色冰晶你因一人而护苍生,她屠苍生却护己——这算不算另一种轮回?
雪地突然裂开蛛网般的纹路,无数冰蓝色火焰从地底窜出。
隐尘的白发在烈焰中染上妖异的蓝,衣袂翻飞间露出腰间那枚尘封多年的玉佩——上面刻着半阙残诗,正是当年那人留下的笔迹。
你总说苍生无辜……他忽然抬手震碎漫天风雪,冰晶化作无数利刃悬停半空可当年那些逼你的人,哪个不是苍生?
当时若不是那么多人逼她,她又怎会抛下刚出生的女儿,去赴那场必死的局?
恨吗?
恨那些逼她的人?
还是恨那个让她不得不抛下一切的男人?
自然是恨的!
若不是他,她又怎会落得那般下场?
若不是他,她又怎会连最后一面都来不及见女儿?
池晚雾所过之处,赤焰焚天,隐尘望着那道贯穿天地的火线,突然捏碎掌心血珠。
他紫眸中浮现出与池晚雾如出一辙的妖异光芒,他低笑着,冰蓝色瞳孔倒映着破碎的天幕。
他想起很多年前那个雨夜,浑身是血的女子将襁褓中的婴儿托付给他时,唇边那抹解脱般的微笑。
你说值得。他踏着虚空走向天边,紫发在罡风中猎猎作响那便让这丫头用她的方式,替你去问个答案……
用焚世的火,用染血的刃,用这三千世界的……哀鸣!”
用尸骨如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