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晚雾握住他冰凉的小手,紫罗兰色瞳孔中泛起涟漪亲吻不能随便给人。
她将孩童的手轻轻按在他自己心口,感受着那微弱却坚定的心跳这是很珍贵的东西,要留给真正重要的人。
这孩子很聪明。
这与一月以来,无论是古诗,奥数,琴棋书画,还是古籍,修炼秘籍。
只要教过一遍就能记住,甚至能举一反三。
他们什么都教他了。
可偏偏就是忘记了教他这些最基础的。
雪景烬蕤歪着头,血红烬染霜色瞳孔中倒映着池晚雾认真的神情,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
他低头看着自己被娘亲握住的手,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触碰到袖袍上绣着的曼陀罗暗纹。
情感怎么这么复杂?
那爹爹…….雪景烬蕤仰起小脸,血红烬染霜色瞳孔中盛满纯真的困惑“不也这样亲……”
他话音未落,嘴就被池晚雾的指尖轻轻按住。
紫罗兰色瞳孔中闪过一丝慌乱,她迅速瞥了眼苏清霜的方向,见对方正专注地搅拌着锅中药汁,才稍稍松了口气。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苏清霜看似在搅拌锅中的药汁,实际上耳朵伸的比谁都长,此刻正竖得老高。
八卦哎……
谁不爱听?
药勺在锅中划出凌乱的涟漪,琥珀色瞳孔微微颤动,像是捕捉到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八卦的心思此时早已经压过了刚才的尴尬。
她竖着耳朵生怕错过一个字。
那不一样。她将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孩童银霜色的发丝你爹爹那是强迫,那是不对的。
听到这话,苏青霜的眸中闪过一丝兴奋。
哦吼,强制爱呀!!!!
她喜欢!!!
赶紧的多说说!!!
她爱听!!!
雪景烬蕤的瞳孔骤然收缩,血色深处泛起细碎的冰晶,他低头看着自己绣着金线的袖口。
指尖轻轻捻过曼陀罗花瓣的纹路,声音轻得如同溶洞顶端滴落的水珠所以……爹爹对娘亲做的事……是不对的???
池晚雾的指尖突然收紧,银霜色渐变晕染绯红发丝从她指缝间滑落,在晨光中划出细碎的弧线。
她紫罗兰色的瞳孔深处泛起暗涌,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有些事,要等阿蕤长大才能明白。
对个屁。
那混账东西做的事简直天理难容。
可她不能这样说。
有句话说的好——孩子就是一张白纸,父母如何描绘,他便如何成长。
池晚雾深吸一口气,苦涩的药香在胸腔蔓延,她看着雪景烬蕤血红烬染霜色瞳孔中倒映的自己,那抹紫罗兰色仿佛被晨光撕裂的薄雾。
对错不是非黑即白。她最终轻声道,指尖抚过孩童冰凉的脸颊等你长大些,娘亲再慢慢教你。
黑白也不一定能分得那么清楚。
对错也不是绝对的。
当然现在对一个五岁孩子说这些还太早了些。
苏清霜一边搅着锅里的药针,一边暗暗的点着头。
确实!
有些事确实不可一概而论。
谁说人就一定是好的?
谁又说魔族就一定是坏的?
雪景烬蕤垂下眼睫,血红烬染霜色瞳孔被浓密的睫毛遮掩,只余下一片暗影。
他轻轻摩挲着袖口的金线纹路,声音很轻很轻那阿蕤要快些长大。
他只是年纪小,呆但是傻!!!
娘亲,莫不是当真以为他是傻子?
什么都不懂?
他虽不懂,却能感受到娘亲每次提及爹爹时,指尖的颤抖和眼底的暗涌。
那被刻意压低的嗓音,那些欲言又止的叹息话语。
都像黑色曼陀罗花瓣上的露珠,看似晶莹剔透,实则浸染着说不清的苦涩。
他虽不是很明白那是什么?
但他隐约能感受到,那是比九幽火更灼人的痛楚。
他接受的传承和父亲零零散散的记忆告诉他——这人间很肮脏,很脏,很脏!
他缓缓抬起血红烬染霜色瞳孔,看向溶洞顶端垂落的钟乳石。
那些晶莹的冰柱在晨光中折射出七彩光晕,美得不似人间物。
脏的让人作呕。
脏得让他,恨不得撕碎这虚伪且肮脏的人间。
他啊!
难得很赞同爹爹。
九幽炼狱虽冷,虽暗,却比这虚伪的人间干净得多。
比起这肮脏的人间,他更喜欢那炼狱!
雪景烬蕤垂下眼睫,血红烬染霜色瞳孔深处泛起一丝妖异的暗芒,指尖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