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雪景烬蕤缓缓抬起手，指尖颤抖着触碰池晚雾的手我的眼睛……畏暗，畏强光……
其实那溶洞中其实还是挺亮的，甚至可以说是算得上是漂亮的。
只是九道锁魂钉没日没夜的撕裂他的神魂，导致五感尽失。
有时他连昼夜都分不清。
所以久而久之眼睛便对光线格外敏感。
他能看见却看不清。
强光会灼痛他的瞳孔，黑暗又会吞噬他的视线。
就像现在——池晚雾的轮廓在他眼中是模糊的，唯有那双盛满心疼的眼睛清晰如刀刻。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刺入池晚雾心口，她呼吸一滞，指尖不自觉地收紧。
孩童睫毛扫过她掌心的触感变得格外清晰，每一丝颤抖都像是扎在她心上的针。
能看见却看不清，这比完全的黑暗更令人绝望。
一直以来她都没有想过，甚至是忽略了一个问题——这孩子尚在蛋中，为何会在那溶洞之中。
先天不足所致。雪景烬蕤的声音轻若游丝，血红烬染霜色的眸子在指缝间若隐若现破壳时伤了瞳脉……
对不起，娘亲……
阿蕤又骗了您……
可比起让她知道真相，他宁愿编造一个看似合理的谎言。
他眸光微暗血红烬染霜色的眸子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
他怕娘亲会不要他。
他怕他会忍不住做一些伤害娘亲的事。
他怕自己会变成让娘亲厌恶的怪物。
他知道的，娘亲一直在为他强行降生而感到愧疚。
如果是这个理由，娘亲会不会因为愧疚而不会不要他。
他知道这个想法很卑劣，但他别无选择。
池晚雾的指尖轻轻颤抖，她缓缓松开捂住他眼睛的手，却见孩童血红烬染霜色的眸子在昏暗光线下泛着破碎的光，像是被碾碎的琉璃。
她捧起雪景烬蕤的脸，声音哽咽得几乎破碎阿蕤，是娘亲的错……
雪景烬蕤血红烬染霜色的眸子里泛起水光，他轻轻摇头，冰凉指尖覆上池晚雾的手背不是的……
“娘亲给你看看好不好？”池晚雾抬手搭在孩童的腕间。
雪景烬蕤目光猛然一缩，突然抽回手，偏头躲开，血红烬染霜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慌乱不用了……
他声音轻颤，血红烬染霜色的眸子在暗处流转着破碎的光。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衣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雪景烬蕤垂下眼睫，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声音轻得几乎消散在空气中娘亲……我没事的……
池晚雾的指尖僵在半空，她望着孩童躲避的姿态，心脏仿佛被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溶洞内的紫蓝暗鎏金火焰忽明忽暗，映照出雪景烬蕤紧绷的下颌线。
阿蕤。〞苏清霜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少有的严肃你娘亲是炼药师，让她看看，总比你自己硬撑要好。
这孩子，怎么就这么苦？
明明该是恣意翱翔的年纪，却要承受这般痛苦。
唉……
雪景烬蕤血红烬染霜色的眸子微微闪烁，指尖掐入掌心，疼痛让他保持清醒，最终，咬了咬牙。
他缓缓抬起眼，对上池晚雾担忧的目光，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好……
以娘亲如今的实。
应当不会发现他体内的九道锁魂钉。
更不会发现他五感尽失。
让她查看一下，应当无妨。
不然以娘亲的性子，怕是不会轻易罢休。
显然某人已经忘记了他的娘亲有一门秘法能看破世间一切。
以往未曾看破他身上的门道，只不过是注意力被其他的伤给分散了。
如今静下心来仔细探查，又怎会察觉不到异样？
雪景烬蕤缓缓伸出手腕，苍白肌肤下青紫血管清晰可见，像是冰层下蜿蜒的暗河。
纤细的腕骨在紫蓝暗鎏金火焰下显得格外脆弱，仿佛一折即断。
他血色烬染霜色的眸子低垂，睫毛轻颤，遮掩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池晚雾指尖轻触他腕间，单手捏诀，眼中紫芒闪过，雪景烬蕤体内的状况顿时纤毫毕现地呈现在她眼前，这一次她检查的比任何一次都还认真。
不看不知道。
一看让她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神魂，心脉，丹田，经脉……每一处竟都被一根漆黑的钉子钉穿。
九道锁魂钉如同九条毒蛇般缠绕在他体内，将他的生机一点点蚕食殆尽。
池晚雾瞳孔骤然紧缩，指尖猛地一颤，险些捏碎孩童的腕骨，她死死盯着雪景烬蕤体内那九道狰狞的锁魂钉，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池晚雾。
冷静，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