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这孩子再疯，再偏执，再嗜血，那又如何？

    强者为尊，弱者为奴，这本就是这个世界亘古不变的法则。

    弱者连哀嚎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他该庆幸，雪景烬蕤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至少能护住自己在乎的人。

    雪景烬蕤闻言，眸底的血色微微漾开，似有涟漪泛起，却又在转瞬间归于沉寂。

    他唇角微扬，露出一抹近乎天真的笑意，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伯父最好了～”他软软地蹭了蹭北冥羽的掌心，像只撒娇的猫儿，可眼底却划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

    ——若有一天他们发现他早已坠入深渊，还会这般纵容他吗？

    发现……他早已不是天真无邪的孩童，而是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是执掌生死的修罗。

    发现……他早已满手血腥，连神魂都染着肮脏的污浊。

    发现……他所求的从来都不是什么救赎，而是拉着所有人下地狱。

    发现……他之所以活着，只为让众生也尝尝那地狱的滋味。

    发现……他学着他人的样子笑，可连嘴角的弧度都带着地狱的锈味。

    发现……把你们给的温暖当成砒霜攒着，攒够了就往自己心口扎，顺便溅你们一身。

    发现……对你们的依赖，不过是恶鬼对阳光的本能——既想靠近，又想把它拽进黑暗一起腐烂。

    雪景烬蕤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暗色，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耳墨绯醉的银铃。